授。
这条路,看来只能暂时走到这里了,对论文的理解也只能先停滞。
想要破解这个黑匣子,只能靠自己慢慢啃,把相关的基础知识和前置理论先补起来。
好在,第二个目的达成了。
温晓答应了帮忙。
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需要温晓去温喻那里偷看诊疗记录,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核心线索的办法。
只要温晓能确认记录里,那些自杀者家属口中的“变化”是否存在某种共性,或许就能反推出“替身”的本质。
从而确认“替身”和父母研究的“人格向量化”之间有没有关联性。
原来堂哥没有在饼上放黑芝麻,卷着炸酱和烤鸭片,吃完最后一口有些微微发苦的烙饼,余弦收拾了餐具,洗了碗。
雨打在窗台上,余弦坐在窗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研究论文里的内容。
目前学界对那个方向研究几乎是一片荒漠,只能从打地基开始,逐渐去攀登那座名为“真相”的高山。
屏幕看久了,眼睛有些酸涩,脑子也有些僵硬。
一条消息提示音,给他了一个休息的机会。
点开消息列表,是那个TDI目标梦境孵化项目卖家。
昨天晚上在他那里预定了TDI三期的激活码,他说积分攒的差不多了,后面每天来给自己更新一下进度。
“兄弟,别着急啊,快了。”对面没头没脑的发来这么一句。
余弦愣了一下,今天忙着研究论文,其实压根没顾上去催他。
想了想,还是礼貌性的回复了一句:
“没事,我不急,还要多久?”
对面回得很快:
“快了快了,马上就够门槛了,要不是系统提高了兑换汇率,按说今天就够积分了。”
看到“汇率”两个字,余弦有些诧异,这个TDI项目,竟然还搞得那么复杂,里面还有汇率一说?
生成邀请码,需要消耗大量积分,积分又需要在睡眠中配合实验室完成“数据采集任务”。
怎么听起来跟打工一样,只不过是在梦里打工。
他正想问一下具体要如何获取积分,对话框里弹出了一条语音。
扬声器里是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些兴奋的声音。
“我先睡了,挂机去了,晚安晚安!”
余弦看着屏幕左上角的时间,还不到8点半,果然,就跟他上次说的一样,一下班就想去睡觉了。
挂机......
这个词,也让余弦有些在意。
一般人说睡觉,都是说“下了”、“睡了”,这个“挂机”怎么听着跟玩网游似的。
史作舟好像就经常在游戏里挂机,好像叫什么一条“龙任务”,余弦也不知道这个一条龙,具体是条什么龙。
这意味着,对于这些TDI的用户和实验者来说,睡眠已经变成了他们的“登录”状态。
梦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余弦真的有点好奇。
五千一百块。
买一张通往梦里的门票。
听着窗外的雨声,余弦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
笔记本风扇嗡鸣,草稿纸沙沙作响,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
余弦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夜已经很深了。
合上电脑,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幕,在地板上投下点点斑驳。
凌晨四点,脑子里回忆着论文里的信息,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周日早晨的校园有些冷清,只有几个穿着雨衣的环卫工人,清扫着路面的积水和落叶。
之所以会在周日出现在学校,还是得感谢堂哥小区楼下的施工队。
今天一大早,就被一阵持续的施工声吵醒了。
拉开窗帘,依旧是灰蒙蒙的雨雾。
小区外面的空地上,围起了一圈蓝色的铁皮围挡。
可能是持续的降雨,让排水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这种老旧的小区,隔音本来就差,加上不绝于耳的噪音,想安静地看会论文都成了一种奢望。
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昵称是“旮旯给木糕手”。
原来史作舟发来的,在问自己今天有没有安排,说他好孤单什么的。
想了想,就给对方说准备去学校的图书馆自习,没想到史作舟也说要一起。
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全是湿漉漉的脚印。
旋转门的橡胶条有些老化,转动的时候一直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暖气扑面而来,往里走,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靠窗的长桌旁。
史作舟正在看书,少见的认真。对面是杨依依,手里拿着笔在算着什么。
“老余,来啦。”史作舟打了个招呼,原来是在看小说。
“学姐好。”
小声给杨依依打了个招呼,她面前摆着一本英文的大部头,封面上印着复杂的神经元结构图。
余弦从包里掏出来昨天没看完的论文资料,不过他没拿原件,而是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图书馆很适合学习,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翻页声和窗外偶尔的闷雷声中流逝过去。
不得不承认,想要彻底理解父母留下来的东西,进展依然慢的令人绝望。
那种感觉,像是隔着起雾的玻璃看窗外的景色,明明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却始终看不真切。
史作舟的肚子叫了声,把手里的小说放下,发出进食的提议。
十二点半,三人打算去二食堂吃小火锅,史作舟说今天有特色鸳鸯锅。
雨比早晨那会儿还密,三个人两把伞走在路上,史作舟自觉地钻在余弦的伞下。
“依哥,你真打算退了?”史作舟缩着脖子,哈出一道白气。
“是啊......实在没精力了。”杨依依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