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忍不住去试。这东西......风险太大,我不想让他当小白鼠。”
那个白色房间里的绝望感,他一个人尝过就够了。
杨依依沉默了两秒,似乎也是想到了史作舟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点了点头:
“放心吧,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谢学姐。”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余弦撑开伞,把杨依依送回了七宿楼下。
“你们物院男宿也在南区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杨依依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有点担心。
“对,学姐,也在南区,很近。”余弦挤了个笑容。
看着学姐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余弦才转身走向雨里。
北区宿舍在江大校园的另一头。
中间隔着几个学院的教学楼、一大片人工湖、三个小广场,还有好几片篮球场、停车场。
平时校内有共享单车,现在这种天气,只能靠两条腿走。
路上的积水比来时更深了,有些低洼的地方已经漫上了人行道。
厚底登山靴虽然防水,但时不时踩在泥水里的阻滞感,还是黏糊糊、湿漉漉的。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实验楼顶的红色航空障碍灯,在雨幕里一闪一闪。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走过了那片沿路的银杏树林,看到了北区那几栋高层建筑。
北区三号楼。
这栋楼看起来比南区他们那些老宿舍楼气派多了,据说是某个知名校友捐赠的,以祭奠他在没空调的宿舍里逝去的青春。
大厅灯火通明,铺着大理石的地砖,门口甚至还有刷脸的闸机。
余弦站在楼下,拿出手机给温晓发消息。
“我到了,在你楼下。”
消息没发出去两秒,手机就震了一下。
“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不到两分钟,闸机里面叮了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温晓穿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羽绒服外套,整个人裹得像是个粽子。
“余弦!”
她快步跑来:
“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啊!这么大的雨......”
“没事。”余弦跺了跺脚,甩掉鞋面上的泥水:“微笑自杀案有新情况,就赶过来了。”
“好,那我们去楼上说。”
温晓看起来对这件事也很在意,刷脸过了闸机门禁,就想喊着余弦进电梯。
余弦愣了一下,赶紧道:
“我能进去?这不是女生宿舍吗?我们大厅说就好了吧。”
“没关系,这栋是男女混楼的,快进来吧。”
第一次知道江大还有男女混楼的宿舍,跟着温晓过了闸机通道。
“这栋楼是研究生和博士生公寓,就跟外面租房子一样。”
温晓按下电梯的12层,给余弦解释道。
余弦点点头,这种敏感话题在大厅讨论确实也不太合适,但......
跟着温晓去她宿舍,同样也不合适吧?女生宿舍里不都有一些比较隐私敏感的东西吗?
电梯停在12楼,走廊里宽敞明亮,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空气里也是一股淡淡的柠檬香薰味道,这就是研究生和博士生的待遇吗?
可温晓一个本科生为什么能住在这里?
温晓带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了尽头的一间玻璃房子前。
这里是一个公共休息区,摆着几组布艺沙发和圆桌,靠墙的地方还有自动贩卖机和微波炉。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漆黑的雨夜,和在雨幕中模糊成光斑的城市万家灯火。
“晚上大家都在宿舍猫着,这里没人,说话方便。”
温晓指了指角落里的一组沙发,示意余弦坐下。
余弦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进温晓宿舍里面,不然心理压力实在有点大。
“对了,刚才下楼的时候,邵乂乂一直在问是不是你来了。”
温晓抓了抓羽绒服:“那丫头非说几天没见你,正好趁今天跟你说说她算的生辰八字的事......”
她看了一眼余弦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我没给她说是什么事,只是说你找我急事,你看......要让她过来吗?”
余弦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
“别让她来了。”他的语气很坚决:
“温晓,这事牵扯太深了,甚至可能还有危险,其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想到了那些死者的微笑,想到了那个让他心有余悸的白色房间。
这种危险,止步于几个已经入局的人,就不要再继续扩散蔓延了。
“你也别给史作舟说今天晚上的事,我怕他也被卷进来。”
温晓似乎被他的严肃吓住了,愣愣的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她和史作舟我们聊了什么的。”
余弦把笔记本电脑从密封袋里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看了看周围,确定了这个小隔间里是没有摄像头的,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摄像头会有什么问题。
“温晓,我来找你,是有两件事。”时间比较晚了,他开门见山:
“我参与了一个叫做‘TDI’的实验项目,全称是‘目标梦境孵化’,这个项目能通过音频,把人清醒着拉到一个梦里的空间中,我怀疑微笑自杀案跟它有关系。”
温晓端坐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TDI?梦境孵化?是个......游戏吗?”
“不是游戏,是一个麻省理工的实验项目。”
余弦打开笔记本电脑,把TDI的官网给温晓看:
“但我试了一次,发现了里面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所以我来也是想跟你请教一下这几个问题。”
屏幕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