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音频,肯定是不会再回到那里的。
史作舟还在打游戏,鼠标和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的,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压低声音的国骂。
旁边床的张洋在玩手机游戏,李博学好像在跟她女朋友打电话,用他带着东北味的低音炮说着什么。
这才是人间。
余弦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回宿舍住住,这种嘈杂的环境里,竟然让他有了一丝困意。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甚至没有做梦。
......
再次睁眼的时候,是被史作舟的一声哀嚎吵醒的。
“我靠,是不是断网了?”
余弦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宿舍里光线昏暗,像是在傍晚。
窗外大雨滂沱,有一种要把宿舍楼淹没的气势。
“校园网崩了,这是要把人憋死在宿舍啊!”
史作舟哭丧着脸,在那拿着手机找信号。
余弦下床洗漱,冷水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宿舍这边人太多,今天还是要回堂哥家,继续读那篇论文。
“老史,我回那边一趟。”
收拾好背包,确认了笔记本电脑被密封袋包裹的严严实实。
“啊?这么大雨你还跑?”史作舟一脸不可思议:
“地铁不都停运了吗?你游过去啊?”
说完,还哼了几句什么“快哉快哉,我应在江湖游游”、“我游在长街中”什么的。
“我看通告了,4号线还能坐。”余弦换上那双依然有些潮湿的厚底登山靴:
“那边窗户可能漏水了,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
“行吧行吧,那你注意安全。”史作舟摆摆手,一脸幽怨:
“这就是男人,刚睡完就要走。”
......
回程的路比想象的还要艰难。
积水已经快到脚踝,黄泥水浑浊不堪,地铁站里挤满了不得不出行的市民。
等到余弦终于挪到堂哥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那个施工的大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黄色的池塘,蓝色的铁皮也倒了一半。
他费劲地爬上三楼,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开了。
“回来了?”
余正则站在门口,手里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黑眼圈很重,胡茬也没刮。
“哥,你怎么在家?”
余弦有些意外,还以为堂哥要忙到雨停。
“嗯,刚回来,换身衣服,眯一会儿。”
余正则侧身让他进来,接过他手里的伞,扔到阳台上。
“赶紧去擦擦,全是水。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弄点。”
余弦收拾完,换了干爽的衣服拖鞋,堂哥已经盛了一碗鸡蛋面放在了餐桌上。
桌上还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个小罐子,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余正则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揉着眉心。
看着堂哥疲惫的样子,余弦犹豫着,要不要把TDI的事情告诉堂哥。
既然已经研究清楚TDI的大部分技术逻辑,又能和微笑自杀案的情况大致对应上,那这个线索对堂哥应该非常有用。
坐在餐桌上,挑起几根面条,脑子里组织着语言。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已经给堂哥说过自己失眠,和TDI能治失眠的事,堂哥当时没有在意,只是让他“别信偏方”。
这意味着,警方虽然调查了很多死者的信息,比如生前的行为习惯、手机数据,但并没有发现TDI这个关键线索。
昨天从那个梦里醒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TDI没被警方关注到呢?
他猜测,会不会是由于音频文件的隐蔽性,导致它被忽略了。
因为,这段音频从不了解使用方法的人眼里,就是一段钢琴曲,加上了一些滋滋啦啦的噪音。
没有传递任何信息,如果没按正确方法播放,任谁听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效果。
“哥。”
余弦放下筷子,他想说其实鸡蛋面正常煮就好了,不需要放这么多复杂的调料。
“我昨天不是给你说,最近有点失眠来着。”
“嗯,我知道,今天回来给你带了盒褪黑素。”
余正则坐起身,把桌子上那个塑料袋解开,拿出了那个小罐子。
余弦这才看清,罐子上印着个月亮的图标,还有一只熟睡的小熊。
余弦愣了一下,看了看堂哥,男人的脸上满是憔悴。
“谢谢哥。”
“你要多锻炼锻炼,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
余正则看起来不想说教,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两句。
“我其实没打算吃药的。”余弦斟酌着词句:
“我不是给你说,有个叫TDI的国外项目,能治失眠吗?”
看余正则没反应,他又接着说:
“我本来想试试看那个,但我看到有些用过的人吐槽,说这东西劲太大了,直接从失眠变成嗜睡了,白天都叫不醒,像是昏迷了一样。”
余正则抽烟的动作一滞,朝他看了过来。
看引起了堂哥的注意,余弦抛出了最关键的诱饵,他故作不经意道:
“还有人说,那个项目能让人通过做梦,改变习惯啊、性格啊什么的,整个人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感觉到堂哥盯着自己的目光,余弦的手心有点出汗。
余正则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透过烟气看着余弦:
“小弦,你是不是还在琢磨那个案子?”
余弦有些心虚,低头吃了口面,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没有,哥,我就是刚好看到了,觉得......有点像,所以给你说一下。”
气氛凝滞了两秒。
“那个项目,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