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青溪县,更不想让我跟着你回清溪镇那种穷地方,一辈子吃苦受累。他们说,清溪镇条件差,交通不便,教育医疗都跟不上,他们不能让我把一辈子,都耗在那里。”
“昨天晚上,我跟他们吵了一整晚,我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求他们成全我们,求他们给你一次机会,我说你很优秀,我说你是专业第一名,我说你很努力,我说你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能给我幸福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他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妈抱着我,哭着说,要是我敢跟着你回清溪镇,她就一头撞死在墙上,我爸也红着眼说,我要是敢走,他就辞职,就搬到清溪镇门口,一辈子不回青溪,一辈子不认我这个女儿……”
林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是我爸妈,是生我养我的人,他们以死相逼,我真的没有办法啊,辰锋。我不能失去他们,我真的不能啊,我要是失去了他们,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凌辰锋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阻碍他们的,竟然是林晚晴的父母,竟然是这样惨烈的方式。他知道,林晚晴的父母是中学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性子执拗,好面子,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得这么绝,会以死相逼。他能想象到,林晚晴昨天晚上,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与挣扎,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边是深爱之人,那种左右为难的滋味,一定比杀了她还难受。
赵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是难受,他皱了皱眉头,对着林晚晴说道:“晚晴,阿姨叔叔怎么能这么做?就算他们不同意你跟着辰锋回清溪镇,也不能以死相逼啊。辰锋虽然现在被分到了清溪镇,但他很优秀,很努力,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能给你幸福的,他们都是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怎么就不能相信辰锋一次呢?怎么就不能给辰锋一次机会呢?”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林晚晴哭着说道,“我跟他们解释,我说辰锋很优秀,我说他是专业第一名,我说他很努力,我说他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能给我幸福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他们说,优秀有什么用?努力有什么用?在这个社会上,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再优秀,再努力,也没用,也只能在穷乡僻壤里熬一辈子。他们说,秦昊的大伯父是副厅长,父亲是副县长,秦昊能留在省城,能给我安稳体面的工作,能给我荣华富贵,能让他们也跟着来省城享福,让我跟着秦昊,才是最好的选择,才是对我最好的安排。”
“秦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跟你爸商量好了,故意用我和强子的前途威胁晚晴的父母,威胁晚晴?”凌辰锋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他看向秦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早就和晚晴的父母勾结好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他们会逼晚晴,所以,你就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抢走晚晴,等着抢走我的一切,对不对?”
秦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搂住林晚晴的肩膀,故意对着凌辰锋说道:“凌辰锋,你现在,相信了吧?晚晴,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她会留在省城,和我一起,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你,只能一个人,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在穷乡僻壤里,孤独终老。”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赤裸裸的威胁:“至于你说的威胁,也算不上威胁,我只是跟我爸提了一句,说有两个青溪来的毕业生,成绩不错,就是性子太冲,不太懂事,担心他们到了岗位上,会出什么乱子。我爸是什么人?青溪县的副县长,手里握着人事调动的权力,你和赵强能不能顺利到岗,能不能在清溪镇站稳脚跟,能不能有出头之日,全在我爸一句话的事。”
“我本来也没想怎么样,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一场。”秦昊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可谁让你不识相,非要跟我抢晚晴,非要跟我作对?凌辰锋,我劝你,识相点,就主动放弃晚晴,安安心心回你的清溪镇,好好熬你的日子,别再想着反抗,别再想着找事,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赵强,在青溪县无立足之地,让你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敢!”赵强猛地向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秦昊怒吼道,“秦昊,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有个当副县长的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就可以威胁我们,就可以抢走辰锋的女朋友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有什么不敢的?”秦昊不屑地看了赵强一眼,语气里满是狂妄,“赵强,你以为你是谁?你家就是青溪县普通人家,没权没势,我想收拾你,易如反掌。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那个青溪县文体旅游局的岗位,随时都能被换掉,到时候,你连清溪镇的工作,都未必能拿到,你信不信?”
赵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秦昊没有说谎,秦昊的父亲是青溪县的副县长,手握实权,想要换掉他的岗位,确实是易如反掌。他不怕自己出事,可他怕连累凌辰锋,怕他们两个人,这四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怕他们一辈子,都被秦昊踩在脚下。
凌辰锋看着秦昊嚣张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嘲讽与威胁,看着赵强苍白的脸色,再看着林晚晴脸上的泪水与愧疚,他的心里,像被无数把尖刀狠狠扎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那种痛苦,比死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