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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玖久:……
“真乖,是个乖宝宝呢。”
她笑着摸了摸那根小触手的尖尖,在男人逐渐泛出点微红的眼神下,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本以为会有什么绝密,结果——
出乎意料的,这休息室内,居然连一张床都没有。
光秃秃的,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的东西。
因此……
沉默的看着墙壁上几乎要贴满的,属于自己在原世界的照片,重新被勾起了某种记忆的夜玖久眼神骤暗。
扶在门边的手,无意间用力,连指尖都在隐隐泛白。
敏锐的察觉到属于夜玖久的情绪,跟在夜玖久身边的男人垂下眸子,努力遮掩自己眼底的恐慌。
他就说不能让久久知道,他就说久久知道会生气的!
都怪触手!
他背后恨恨的掐住了之前将钥匙递给夜玖久的那根小触手。
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下现在的场面……
“所以你都是用我的照片来维持最后的理智么?”
夜玖久走了进去。
她神色平静,甚至还伸手从墙上摘下了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张照片……应该是从她刚刚毕业那年拍下的大合照里裁剪出来的……
那时候的自己……
看着照片上自己露出的灿烂笑容,夜玖久心绪复杂。
她终究是回不去了。
她终究是……丢失了自己最开始的初心。
“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世界和平。”
夜玖久摩挲着照片上的自己,声音轻缓。
可现在……
“可现在,我只想让你们都去死。”
包括这个世界。
都是肮脏的东西。
就连她……也是。
但她依旧爱自己,所以她不会想要自己去死,她只会越发憎恨让她变成这样的所有一切。
“你会满足我的,对吗?”
夜玖久转身,朝着身后的男人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男人盯着夜玖久。
他眨了眨眼睛。
生涩的,好像是一台机器年久失修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那你,能,原谅我,吗?”
夜玖久依旧笑着,她语气轻慢,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我说不能呢?”
不能啊?
男人脸上的神情好像沮丧了一点。
但他还是闷闷的点了点头。
“会的。”
他这么说着,暗中掐着不断跃跃欲试的想要朝着夜玖久扑过去的触手。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的。”
哪怕是要他去死……也都可以的。
就是……如果,如果可以原谅他的话,就更好了。
好哦。
夜玖久保持着微笑。
她声音低微,却足以令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该做什么的……不是吗?”
是的——
男人舔了舔下唇。
“那——”
他看向了夜玖久。
“再见。”
再见……久久。
“再见。”
夜玖久依旧是笑着。
她看着在得到自己应答后背影欢快离开的男人,笑意渐敛。
再也不见。
……
静静的坐在学校湖边。
夜玖久看着从教学楼开始爆发的战斗,神情平静,甚至还有心思捡起石子打着水漂。
打着打着……与其说是打水漂,不如说是直接拿着石子朝湖面砸。
“他们只会死一个。”
很是突兀的,一道声音在夜玖久耳边响起。
但夜玖久却没有半分诧异。
她拍了拍手上因为捡石子而沾染到的尘土,神情可有可无,仿佛只是听说了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而比起这件事情,夜玖久似乎更加关注的是……
“你能离开体育馆了么?”
她偏过头。
“恭喜哦。”
是吗?
安于岫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副本快陨灭了。”
所以规则对他的限制才无限削弱,他才能离开那里。
而世界副本一旦陨灭,被这个副本护住的世界,也会一同消失……
他早该知道的。
他早该明白的。
他也是夜玖久灭世计划中的一环。
他也是,促使那顾清源他们能同归于尽的最后一环。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如你所愿的。”
好哦。
夜玖久笑意甜甜的。
“我不想这么做的。”
她好像有点无奈。
“可是不这么做,万一我下次被什么场景勾出了对你们的记忆怎么办?”
那就只能麻烦你们去死一死了。
这也算是补上她进入死亡游戏前的最后遗憾。
麻烦你们——一起去死吧。
“嗯。”
安于岫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
凄厉的声响充斥着各种炸裂,夜玖久感受着吹拂而来的微风,笑容逐渐灿烂。
一开始的时候,她才刚刚升学。
她家境富裕,从小在爱意包围之中长大,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变了。
父母的生意被人针对破产,她在班级又被霸凌,再也负担不起的学费成为了她退学的理由。
也就在退学那天,临时有事,让她自己回家的父母车祸身亡,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
她被班级里的豪门少爷带回去,名义上成为了他的养妹,实际上却是他的玩物。
一切都似乎好了起来。
但也仅仅是似乎。
一次意外中,夜玖久得知了自己父母破产与死亡的真相——几位少爷为了得到她,决定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只能依托着他们生存。
最开始的夜玖久并没有认清现实。
她可笑的以为只要自己收集到了证据,就足以让法律给她公证。
但事实却是即便她将证据提交,换来的也不过是少爷们将证据扔到她面前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