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烛光下,两个人影渐渐靠近。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三天后,回门。
白文龙牵着他的驴,大包小包地往陈家搬。
陈百户看着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
“文龙,你这是……把家搬来了?”
白文龙笑道:“岳父大人,小婿以后就在这儿住了,这些东西自然要搬过来。”
陈百户一愣:“就在这儿住?”
白文龙点头:“对。小婿无父无母,以后岳父岳母就是小婿的亲爹亲娘。住在一起,好照应。”
陈百户愣了半天,眼眶有些发红。
他拉着白文龙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好孩子……”
陈梨花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陈母也从屋里出来,拉着白文龙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文龙,饿了吧?娘给你做好吃的!”
白文龙连忙道:“岳母大人,您别忙,小婿不饿。”
陈母瞪眼:“不饿也得吃!回门不吃饱,像什么话?”
白文龙只好点头。
吃完饭,白文龙去后院看他那头驴。
那头驴正在吃草,见他来了,仰头叫了一声。
白文龙摸摸它的头:“青云啊青云,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安家了。”
驴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陈梨花走过来,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相公,你对这头驴真好。”
白文龙认真道:“娘子,你不知道,这头驴陪我出生入死,是我的好兄弟。”
陈梨花笑着摇摇头。
她走过去,也摸了摸驴的头。
“以后我来照顾它。”
白文龙眼睛一亮:“真的?”
陈梨花点头:“真的。”
白文龙乐得合不拢嘴。
新婚的日子,过得飞快。
白文龙每天去军营点个卯,然后就跑回家陪媳妇。陈梨花每天忙里忙外,照顾家里,还抽空去喂那头驴。
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这天,白文龙正在院里喂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探头一看,是杨振武。
“白先生!快!陛下召见!”
白文龙一愣:“怎么了?”
杨振武脸色凝重:“朝廷大军开拔了。三十万,加上二十万运粮的青壮,总共五十万人,正往这边来。”
白文龙脸色一变。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陈梨花正在做饭,炊烟袅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
御书房里,气氛凝重。
谢青山坐在主位,面前摊着舆图。杨振武、王虎、林文柏、周明轩、吴子涵、郑远、赵文远、阿鲁台、乌洛铁木、张烈……所有人都到了。
白文龙最后一个进来。
谢青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白先生,新婚燕尔,打扰了。”
白文龙摇头:“陛下言重。国事要紧。”
谢青山指着舆图:“朝廷三十万大军,加上二十万运粮青壮,共五十万人,正往雁门关来。永昌帝御驾亲征,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杨振武道:“陛下,咱们二十三万,对上三十万正规军,得好好谋划。”
张烈开口:“末将在大同时,听说过这支军队。三十万人里,有十万是京营精锐,装备最好,训练最精。剩下的二十万,是从各镇抽调的边军,虽然不如京营,但也都是见过血的。”
阿鲁台道:“草原骑兵,不怕他们。”
谢青山点点头,看向白文龙。
“白先生,你怎么看?”
白文龙沉默了一会儿,走到舆图前。
“陛下,臣以为,这一仗要分两步走。”
谢青山挑眉:“哪两步?”
白文龙羽扇指着舆图上朝廷大军的进军路线:
“第一步,按照咱们之前说过的,骚扰粮道。”
他详细解释道:“朝廷军队加上运粮青壮,五十万人,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这些粮食从各地运来,集中在一处,再往前线送。咱们派小股骑兵,日夜袭扰他们的运粮队。不求全歼,只求让他们走不快,走不稳。”
王虎点头:“我带青锋营去,保证让他们鸡飞狗跳。”
白文龙继续道:“走得慢,吃得就多。吃得多了,粮草消耗就快。粮草消耗快了,后方的补给就跟不上。补给跟不上,军心就不稳。等他们到了雁门关,已经饿着肚子走了几十天,还能有多少士气?”
杨振武一拍大腿:“妙啊!这就叫钝刀子割肉!”
白文龙谦虚地笑了笑:“杨将军谬赞。”
谢青山点头:“可行。王虎,你带青锋营,专干这事。草原骑兵也擅长,阿鲁台,你派五千人配合。”
王虎和阿鲁台齐声道:“是!”
白文龙羽扇指向雁门关:
“第二步,等他们到了,咱们这么打。”
他指着雁门关外的地形:“雁门关外有两条路,一条官道,宽敞平坦,适合大军行进。一条小路,狭窄崎岖,只能走小队人马。”
杨振武道:“他们肯定走官道。”
白文龙点头:“对。所以咱们就在官道上等着他们。”
他的羽扇在官道上划了一道线:
“官道两边是山,山上可以埋伏。等他们大军进入官道,咱们从山上往下打。滚石、檑木、箭矢、火油,有多少用多少。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周明轩道:“他们要是分兵包抄呢?”
白文龙笑了:“分兵?他们三十万人,在狭窄的官道上,怎么分兵?分出去的小队,正好给咱们的青锋营练手。”
吴子涵道:“他们要是停下来扎营呢?”
白文龙羽扇摇啊摇:“那就更好办了。扎营就得吃饭,吃饭就得运粮。粮道已经被咱们切得七零八落,他们能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