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柏连忙下马,笑容满面。
“老人家别怕。我们是昭夏军,来找人帮忙的。”
老汉愣了愣:“昭夏军?就是那个不抢东西的昭夏军?”
林文柏笑了:“对,不抢东西。”
老汉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老汉了。军爷您说,找谁帮忙?”
林文柏道:“村里有没有绣娘?手艺好的那种。”
老汉想了想:“有!李寡妇手艺最好,村里的嫁衣都是她绣的。还有张婶子、王大姐,都是好手。”
林文柏大喜,跟着老汉进了村。
李寡妇听说要缝东西,有些犹豫。
“军爷,缝什么?要是缝军服,民妇可不干。那玩意儿累死个人,缝一件才给几个钱?”
林文柏笑道:“不是军服。是……呃,一个大球。”
李寡妇愣住了:“大球?什么大球?”
林文柏比划着:“就是……圆圆的,很大很大的那种。用上等丝绸缝,工钱好商量。”
李寡妇眼睛一亮:“工钱多少?”
林文柏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一天。”
李寡妇倒吸一口凉气。
一两银子一天!她缝一个月嫁衣也挣不了这么多!
“干!民妇干!”
消息传开,附近几个庄子的绣娘都来了。三天时间,林文柏凑了六十多个手艺好的绣娘。
当这群女眷走进军营的时候,整个营地都轰动了。
士兵们纷纷探头张望,交头接耳。
“哎哟,来女人了!”
“这么多女人!来干嘛的?”
“不知道啊……”
杨振武正在营地里转圈,一眼就看见那群绣娘。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拉着周野,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周将军!你看!这么多女人!陛下这是……这是要选妃啊!”
周野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杨将军,你想什么呢?”
杨振武急了:“我没想什么!我是说,陛下年纪也不小了,选妃也正常!可这也太急了吧?咱们还在打仗呢!”
张烈在旁边听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将军,你想多了。那是绣娘。”
杨振武一愣:“绣娘?绣娘来干嘛?”
张烈道:“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选妃。”
杨振武挠挠头,讪讪道:“不是选妃啊……那可惜了。”
周野无语。
过了一会儿,杨振武忽然又乐了。
“哎,我知道了!”
张烈和周野看向他。
杨振武一脸兴奋:“陛下肯定是给咱们做兵服!马上就要进汴京了,咱们得穿得威风点!到时候打进皇城,穿着新兵服,那多有面子!”
张烈和周野对视一眼,都不想理他。
杨振武自顾自地高兴起来,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着新兵服进汴京的样子了。
周明轩和吴子涵那边也顺利。
篾匠们一听要编竹篮子,一开始还有些抵触。
“编篮子?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但当他们听说工钱是市价的三倍时,抵触立马变成了热情。
“编!编多少都行!”
一个老篾匠看着图纸上的尺寸,咋舌道:“这篮子也太大了吧?装什么的?”
周明轩笑道:“装人。”
老篾匠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竹子扔了。
“装……装人?!”
周明轩拍拍他的肩膀:“老人家放心编。”
老篾匠咽了口唾沫,继续看。
旁边一个年轻的篾匠凑过来,小声道:“师父,装人的篮子,那得编多结实啊?”
老篾匠瞪他一眼:“多嘴!干活!”
年轻篾匠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吴子涵带着人去找铁匠。
他老家邻居就是打铁的,知道什么样的手艺好。
跑了三个镇子,终于找到一个姓钱的老铁匠。
钱铁匠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正在打一把菜刀,锤子落下去,当当当,节奏分明。
吴子涵看了一会儿,就知道找对人了。
“钱师傅,有个活儿,您接不接?”
钱铁匠头也不抬:“什么活儿?”
吴子涵道:“打炉子。十个小炉子,要大要轻,还得能控制火候。”
钱铁匠抬起头,看着他。
“多大的炉子?怎么控制火候?”
吴子涵比划了一下,又拿出图纸给他看。
钱铁匠看了半天,点点头。
“能打。炉子要加个风门,一拉一推就能控制火大火小。炉身用薄铁皮,又轻又耐用。”
吴子涵眼睛一亮。
“钱师傅高明!”
钱铁匠摆摆手,问:“工钱呢?”
吴子涵笑了。
“钱不是问题。”
钱铁匠眼睛一亮。
“那行!这活儿我接了!”
吴子涵又道:“还要准备铁丝,要细要结实,用来绑东西的。能弄到吗?”
钱铁匠道:“能。镇上有成品,我去定。”
白文龙这边,忙得脚不沾点。
他把白龙营三千人全部召集起来,开始挑人。
“瘦小的站左边!高大的站右边!”
三千人呼啦啦分成两拨。
白文龙看着左边那群瘦小的,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恐高的站右边!不恐高的站左边!”
左边的人又分了一拨。
白文龙继续道:“爬过树的站左边!没爬过的站右边!”
又分了一拨。
“从高处往下跳过,还没摔过的站左边!摔过的站右边!”
底下的人开始嘀咕。
“白先生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又问爬树又问掏鸟窝,还要从高处往下跳……”
“该不会是找猴子吧?”
白文龙听见了,瞪眼道:“嘀咕什么?老实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