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眼睛微微一亮。
每月五块,若是省着用,再加上炼丹赚的,足够他稳步提升修为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刘坤话锋一转,肥手一挥,理直气壮道:“不过!咱们外门的洞府维护、阵法修缮、杂役开销,还有爷爷我天天给你们跑前跑后、操心劳力的辛苦费,都得从这月例里扣!”
林默:“?”
来了!
这肥老鼠的贪婪嘴脸,终于露出来了!
林默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懵懂的表情,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刘管事,小人愚钝,不知这扣除之后,小人能领到多少灵石?”
刘坤伸出肥嘟嘟的右手,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在林默面前晃了晃。
“一块。”
“每月五块灵石,扣除各项杂费,你能领一块下品灵石,拿着!”
说着,刘坤从怀里摸出一块灰蒙蒙的下品灵石,随手往林默怀里一丢,那动作,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林默伸手接住那块冰凉的灵石,指尖都微微发颤。
不是气的,是憋笑加隐忍憋的!
好家伙!
这刘坤,比云溪县的药铺老板张财还要黑上十倍!
张财顶多克扣他几文碎银,几株草药,这货倒好,直接把宗门发放的五块灵石克扣了四块,只给一块残羹冷炙?
青玄宗的规矩,他入宗门的时候就听散修李老头提过一嘴,外门弟子月例五块下品灵石,分文不扣,全额发放!
所谓的洞府维护费、辛苦费,全是这肥老鼠中饱私囊的借口!
外门数百个弟子,每人每月扣四块,一个月就是上千块下品灵石,这刘坤怕是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林默低头看着怀里那块孤零零的下品灵石,心里把刘坤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表面却依旧惶恐不安,小声道:“刘管事,这……这只有一块吗?小人听说,外门弟子月例是五块全额发放的……”
他故意装作刚从别处听来的消息,小心翼翼地试探,不敢直接顶撞。
刘坤一听这话,顿时瞪圆了小眼睛,三层下巴一抖,厉声呵斥道:“放肆!”
“谁跟你说的胡话?宗门规矩是爷爷定的,我说扣就扣!”
“你一个五灵根的废物,能入我青玄宗就算是天大的造化了,给你一块灵石修炼,就该感恩戴德!还敢挑三拣四?”
“信不信爷爷一句话,把你这破洞府收了,把你逐出外门,扔去青云山喂妖兽!”
身后的两个狗腿子也立刻附和,狐假虎威地吼道:“就是!敢跟刘管事顶嘴,活腻歪了!”
“赶紧谢过刘管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默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躬身认错,声音都带着哭腔:“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是小人听了闲言碎语,糊涂了!多谢刘管事赏灵石,小人感激不尽!”
那副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
刘坤见状,这才消了气,得意地哼了一声,小眼睛又扫到墙角那几株低阶草药——那是林默昨天刚从青云山外围采的凝气草,准备练手炼丹用的。
一共也就五六株,不值钱,却是林默目前唯一的炼丹材料。
刘坤嘴角一撇,肥手一指,理所当然道:“这几株破草药,看着碍眼,爷爷拿走给我家小孙子玩了!”
说完,不等林默反应,直接弯腰把凝气草一股脑搂进怀里,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那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显然平时没少干这种顺手牵羊的勾当。
林默:“……”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
凝气草没了可以再采,灵石被扣了可以再赚。
跟刘坤硬碰硬,只会落得个被废掉修为、逐出外门的下场。
苟道第二准则:小不忍则乱大谋,吃亏是福,记仇是本!
林默低着头,把所有的不甘、愤怒、憋屈,全都藏在眼底深处,脸上依旧堆着谦卑的笑:“管事大人喜欢,尽管拿去,小人这草药不值钱,入不了大人的眼。”
刘坤见林默这么识相,满意得不行,拍了拍肥硕的肚子,哼着小曲,带着两个狗腿子转身就走。
走到洞口,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记住!下个月月例,还是爷爷来发,乖乖等着,别耍什么花招!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恭送刘管事!”
林默躬身相送,直到刘坤那肥硕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那两个狗腿子的脚步声也远了,才缓缓直起腰。
脸上的谦卑、惶恐、懦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眸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缓缓抬手,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
此刻,尘心玉依旧散发着温热的光晕,刚才刘坤说话、克扣灵石、顺走草药的所有画面、声音,全都被尘心玉的神魂感知力完整记录下来,刻在林默的脑海里,分毫毕现。
包括刘坤那贪婪的嘴脸,克扣灵石的歪理,顺手牵羊的小动作,甚至他储物袋里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都一清二楚。
“刘坤……”
林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云溪县张财,克扣我工钱,想置我于死地,我已经让他付出了代价。”
“你这肥老鼠,克扣宗门月例,中饱私囊,敲我灵石,抢我草药,真当我林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孤零零的下品灵石,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墙角,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先记着。”
“现在我打不过你,我忍。”
“等我修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