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脚上——没办法,外门的青石路踩上去咯吱响,裹上麻布,能消音,比猫走路还轻。
一切准备就绪,林默用神识再次探查了一遍外门的巡逻弟子。
此刻夜幕降临,外门的巡逻弟子每半柱香绕一圈,此刻正好走到西侧的功法阁附近,距离东侧杂役洞府区,还有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绝佳的动手时机!
林默轻轻推开洞府门,探出半个脑袋,像只偷鸡的黄鼠狼,左瞅瞅右看看,确认没人,才像一阵黑影似的,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窜了出去。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缝里,脚尖点地,麻布裹脚吸走了所有声响,神识全程铺开,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连一只飞过的灵雀,都被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惊飞了雀儿,引来旁人注意。
苟道修士,谨慎到了骨子里。
短短百米的路,林默走了足足半柱香,比乌龟爬还慢,终于摸到了赵三三人的洞府门口。
洞府是外门最简陋的石屋,门是破旧的木板门,门缝宽得能塞进手指,里面传来三人划拳的吆喝声,还有灵酒的香气,混着卤味的油腻味,熏得林默直皱眉。
“哥几个,今天爽不爽?那林默就是个软蛋,咱们砸了他的药筐,推了他,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赵三的大嗓门从里面传出来,得意洋洋。
“那是!周少罩着咱们,外门谁不怕?那五灵根废柴,就算咱们把他洞府拆了,他也不敢吭声!”钱四的声音跟着响起,满是嚣张。
“等着外门大比,周少肯定拿第一,到时候咱们跟着周少进内门,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外门的苦!”孙五喝得醉醺醺的,吹牛都吹飘了。
林默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蠢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吃香的喝辣的?
先问问你家林爷的迷魂散答不答应。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迷魂散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小撮淡青色的细粉,又拿出一根提前削好的芦苇管,把迷魂粉塞进管里,对准木板门的门缝,憋住气,轻轻一吹。
细粉像一缕青烟,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飘进洞府,落在三人面前的石桌上,融进灵酒的雾气里,没有半点声响,没有半点异味。
林默吹完,赶紧把芦苇管和玉瓶收起来,后退三步,屏住呼吸,靠在墙上,静静等待。
一息。
两息。
三息。
洞府里的划拳声渐渐小了,吆喝声变成了哈欠声,紧接着,传来“扑通、扑通、扑通”三声闷响,显然是三人一头栽在石桌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成了!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依旧谨慎,用神识探进洞府,扫过三人的身体——呼吸平稳,心跳缓慢,彻底陷入昏睡,连神识都陷入了沉寂,就算有人在他们耳边敲锣,都醒不过来。
他轻轻推了推木板门,门没锁,应声而开。
林默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反手关上木门,生怕外面的风吹进来,惊醒了这三个憨货。
洞府里乱得像猪窝,地上扔着瓜子皮、灵酒坛、脏衣服,石桌上摆着卤味骨头、空酒杯,三人趴在桌上,嘴角流着哈喇子,睡得口水直流,嘴里还嘟囔着“周少威武”“林默废柴”的梦话。
林默看着这仨货的蠢样,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憋住笑。
他没耽误时间,快步走到三人身边,先伸手探了探赵三的灵根脉络——五灵根杂灵根,修为粗浅,脆弱得很。
林默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温和的灵气,这灵气被尘心玉提纯过,细腻如丝,精准地探进赵三的丹田灵根处,轻轻一震。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只有林默能听见。
赵三的灵根脉络,瞬间被震碎,丹田内的灵气瞬间溃散,游走在经脉中,再也无法凝聚,修为直接从炼气境初期,跌回凡人,彻底成了废人。
全程没有外伤,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痛苦的嘶吼,连赵三本人,都还在呼呼大睡,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修仙路,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断了。
林默动作麻利,如法炮制,又走到钱四、孙五身边,指尖灵气轻轻一震,两人的灵根脉络尽数破碎,修为尽废,和赵三一样,成了没有修为的凡人。
干净利落,快准狠。
废完三人的修为,林默没着急走,开始清理现场。
他先把迷魂散的痕迹彻底抹去,用衣袖擦干净石桌上的细粉,又把三人从石桌上扶起来,一个个扛到石床上,盖好破旧的薄被,摆成“闭关修炼、盘膝打坐”的姿势。
然后,他拿起墙角的破扫帚,把地上的瓜子皮、骨头渣、脏衣服扫得干干净净,把灵酒坛摆整齐,把石桌擦得一尘不染,甚至还把三人歪掉的发髻,轻轻捋顺了。
那细心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田螺姑娘,谁能想到,就是这个“贴心人”,刚才悄无声息废了三人的修为?
林默扫完地,最后用神识检查了三遍洞府,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气息、指纹、痕迹,迷魂散的药效还能持续一个时辰,足够他安全撤离,这才放下心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死沉、还做着升官发财美梦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做人要低调,修仙要苟住。”
“仗势欺人,就是这个下场。”
“下次再敢惹我,就不是废修为这么简单了。”
说完,林默轻手轻脚地推开木板门,像一阵黑影似的,贴着墙根,原路返回,全程避开巡逻弟子,没被任何人发现,没引起任何注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关上洞府门,取下“闭关”木牌,林默拍掉身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