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木椅,是明日长老们就坐的地方。风灯挂在看台的柱子上,昏黄的灯光洒下来,把比试台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默依旧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顺着看台的阴影往前走,走到第三十二号比试台旁,就是他明日首轮比试的场地。他绕着比试台走了三圈,指尖轻轻拂过台边的青石,感受着石面的光滑程度,又抬脚踩了踩台边的台阶,确认台阶的高度、宽度,还有石面的防滑程度。
他顺着台阶慢慢走上比试台,站在台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的看台,确认明日长老们的视线角度,还有台下弟子的观看位置。脚步往台边挪了挪,站在靠近西侧看台的位置,这里是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也是台下弟子视线最不容易集中的地方,正好适合他完成装弱落败的全套动作。
他在台上来回走了几遍,把上台的路线、站定的位置、踉跄摔倒的角度、滚下台的落点,都一一踩过,确认每一步都没有半分差错,才慢慢走下比试台,顺着阴影往演武场的角落走。
走到演武场西侧的偏僻草丛旁,他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阵旗、灵线,指尖捏着灵线,借着昏黄的灯光,快速在草丛里布设简易的迷魂阵、滑泥阵和困灵阵。灵线细如发丝,顺着草叶排布,和草丛融为一体,阵旗藏在草根处,落满枯叶,看不出半分异样。
布设阵法的动作快而稳,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整套简易连环阵便布设完毕,触发节点设在草丛入口处,只要有人踏入,便会瞬间触发全套阵法,和洞府里的五重连环阵同出一源,只是威力稍弱,对付炼气一层的修士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准备转身离开,演武场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几道咋咋呼呼的叫嚷声传了进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妈的,明天就要大比了,老子今晚先把场子踩熟了,明天保准把那小子打得满地找牙!”
“虎哥威武!那林默就是个引气七层的废物,虎哥你一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就是!提前来看看,明天好让他知道,得罪虎哥是什么下场!”
嗓门粗哑,带着几分酒气,还有不加掩饰的嚣张,正是林默明日首轮的对手,王虎。
林默脚步一顿,立刻闪身躲进旁边的草丛里,身子缩在草叶后面,屏住呼吸,袖口的敛息符瞬间触发,将他的气息彻底掩盖,连呼吸声都压得几乎听不见。
三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走进演武场,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穿着执法堂的服饰,腰间挂着一把大刀,正是王虎,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的跟班,都是炼气一层的修为,手里拎着酒壶,脚步虚浮,显然喝了不少酒。
三人径直走到第三十二号比试台旁,王虎抬脚踹了一下台边的青石,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嘴里骂骂咧咧的:“那个叫林默的废物,明天上了台,老子三招之内,必把他打哭!敢占老子的对阵名额,真是活腻歪了!”
“虎哥说的是!那小子就是个住西侧破洞府的废柴,连炼气境都没到,怎么可能是虎哥你的对手!”跟班连忙附和,举起酒壶递了过去,“虎哥喝口酒,明天好好教训那小子!”
王虎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抹了把嘴,眼神扫过演武场四周,骂道:“妈的,那小子不会现在也来踩点了吧?要是让老子遇上,今天就先废了他,省得明天费事!”
说着,他就带着两个跟班,顺着演武场的边缘往西侧走,脚步越来越近,正好朝着林默藏身的草丛走来。
林默缩在草丛里,身子一动不动,指尖轻轻搭在了阵法的触发节点上,呼吸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王虎三人走到草丛旁,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跟班伸手指着草丛,醉醺醺地说:“虎哥,这里草深,那小子会不会躲在这里?”
“搜搜不就知道了!”王虎哼了一声,抬脚就往草丛里迈,“要是那小子真躲在这里,老子今天就打断他的腿!”
两个跟班也跟着往里走,三人脚步迈得极大,眼神只顾着往草丛深处看,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更没察觉草叶间暗藏的细密灵线。
就在三人踏入草丛入口的瞬间,林默搭在触发节点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简易迷魂阵瞬间触发,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的草丛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密林,雾气弥漫,树木遮天蔽日,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起雾了?”
“虎哥!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了!”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的草叶上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王虎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地上的泥坑里,沾了满脸的泥污,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两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松了,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手里的酒壶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草叶间窜出,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