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咋咋呼呼的叫嚷,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石门外面。
“里面的林默,给老子滚出来!”
“妈的,躲在里面装什么死?赶紧开门!”
嗓门粗哑,带着不加掩饰的嚣张,还有几分蠢笨的得意,正是他抽签牌上的对手,张猛。
林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脚步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里,指尖垂在身侧,轻轻搭在了阵眼的触发节点上。
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石门晃了晃,却没有被踹开。
“妈的,还敢锁门?给老子砸开!”
“一个住破洞府的废柴,还敢跟猛哥摆谱?等进去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外面的叫嚷声越来越凶,又是几脚踹在石门上,石门的缝隙被踹得越来越大,三个身影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腰间挂着一把亮闪闪的大刀,正是张猛,炼气一层的修为散在周身,带着几分刻意显摆的张扬。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青年,修为都在引气八层,手里拎着木棍,狐假虎威地跟在后面,眼神扫过洞府里的破败景象,满是鄙夷。
“你就是林默?”张猛叉着腰,往前迈了一大步,眼神死死盯着林默,伸手就往他的肩膀上推,“老子就是你大比首轮的对手,张猛!识相的,现在就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头,再把你身上的灵石丹药全交出来,大比当日,老子就留你一条胳膊,不然今天就废了你!”
“就是!猛哥可是炼气一层的高手,打你个引气七层的废物,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身后的跟班跟着起哄,往前迈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抓林默腰间的储物袋,“赶紧把储物袋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三人说着,就往洞府中央闯,脚步迈得极大,眼神只顾着盯着林默的储物袋,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察觉洞府里平淡无奇的气息下,藏着早已待命的阵法。
林默身子往后面缩了缩,肩膀往回收,双手下意识护在腰间,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像是被吓得不轻,声音细弱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
“你……你们别过来……我……我没惹你们……”
他后退的脚步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踩着阵法的安全节点,一步步把三人往阵法的核心区域引,每一步都落在安全位置,没有触碰半根阵线。
“还敢躲?”张猛见状,顿时火了,大步往前冲,“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两个跟班也跟着往前冲,三人瞬间踏入了迷魂阵的触发范围。
就在张猛的脚尖踩中阵法核心节点的瞬间,林默搭在阵眼节点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听不见,迷魂阵瞬间触发。张猛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脚下泥泞湿滑,黑黢黢的泥浆冒着泡,散发着腥臭的气息,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什么情况?!怎么是沼泽?!”
“妈的!脚下滑!站不住了!”
“人呢?那个废物去哪了?!”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张猛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两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嘴里满是血腥味,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抱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炼气一层、引气八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张猛躺在地上,脸颊蹭得通红,鼻子酸痛不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自己被灵线捆得死死的身体,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破了音。
“你……你敢阴我!你个引气七层的废柴,居然敢阴我!”
“我告诉你!我表哥是执法堂的管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表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两个跟班也跟着哭喊求饶,语气慌里慌张,翻来覆去只会重复求饶的话,连句完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怯懦慌乱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张猛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依次取下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腰间的木棍法器、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张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蠢态毕露。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的咒骂,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张猛的储物袋里,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