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不过是个运气好到离谱的底层弟子罢了。
林默低着头,缩着肩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慢吞吞走下石台,顺着人流最边缘的位置,悄无声息地离开演武场。他走得很慢,脚步依旧拖沓,没有半分赢者的姿态,彻底融入人群,不引人注目。
直到彻底远离演武场的喧闹,回到西侧偏僻巷道,周围再无其他弟子,林默才缓缓直起腰。先前那一身怯懦、慌乱、局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平稳内敛的气息,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虚浮灵气,没有半分外泄。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微凉,敛息符依旧稳固,丹田内的灵气平稳如常,没有半分波动。一场比试,不露半分真实实力,不用任何强硬手段,只靠一道隐蔽的低阶阵线,便轻松赢下胜负,还让所有人都认定他只是运气好的废物。
没有结下死仇,没有暴露手段,没有引来关注,反而坐实了废物的名头,顺带白捡一场胜利,闷声发财,不外如是。
林默走到七号洞府门前,推开石门走了进去,反手落下门栓,指尖按在门后的阵眼凹槽里,阵法彻底启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议论、喧闹尽数隔绝在外。
洞府内恢复成往日的安静,破丹炉歪在墙角,草编蒲团磨得发白,石桌上凌乱摆着低阶符纸与灵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破败、普通、毫不起眼。
林默走到石桌旁,将怀里的木制号牌轻轻放在桌角,号牌上的“三”字依旧清晰。他没有多看,转身慢慢坐回草编蒲团上,腰背重新微弓,两肩前扣,气息再次调整到引气七层的虚浮状态,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蒲团边缘起毛的草丝。
呼吸放得极轻,气流进出平缓,洞府内只剩下绵长的吐纳声,与周围的静谧融为一体。
洞府外,大比的喧闹还在继续,无数弟子摩拳擦掌,渴望在比试台上崭露头角,一鸣惊人,为自己争得资源与地位。而七号洞府之内,林默垂着眼,平静静坐,没有半分躁动。
下一场比试,他依旧会按照计划行事,装弱、示弱、顺势落败,不张扬,不冒头,不逞强。
安稳藏拙,悄无声息,闷声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