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程,只问结果。这龙椅你能坐得,别人自然也坐得。”
景淮目光微凝,范攸平静的表情令他有些诧异:
“范先生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残军困守孤峰尤自不慌不乱,难道你觉得自己还有生路?”
“这世上可没有十拿九稳的事。”
微风缓缓吹拂着范攸雪白的鬓发,老人似乎在举目远眺:
“老夫承认,魏远充当间中间、用严家满门的人头骗取老夫的信任实乃妙策。好端端一个严家,在京畿道上也算豪门,莫名其妙就成了陛下手中的棋子。
陛下之谋,不输陇西洛羽。
可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朕想不到你还能怎么翻盘。”
景淮冷冷地说道:
“血骁骑在直扑我军皇帐,朕留了一座空营给他。左威卫、南獐军数万主力已经被围在野殇岭、断崖谷,覆灭在即,你手中最能打的精锐皆不在营中。
就算你现在肋生双翅,也走不了。”
“未必吧?”
下一刻,范攸抬头凝视远方,双眸似乎能穿透虚空和景淮对视:
“要不老夫和陛下打个赌,今日,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