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1和安置区2两大块聚居点的幸存者以及附近小岛幸存者、流动渔民陆续聚集。
海滩上面黄肌瘦、衣着破烂的人越来越多,叫卖声、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斥着一种绝望的喧嚣。
乌不图是老行伍出身,易风总是看似漫不经心挡在自己与岗哨之间卡站位,老乌头多少也就猜到些什么。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第二个古籍里的“袁崇焕”吗!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最坏的时候。
即便易风不说,乌不图从二楼也能看到对面沙滩上的热闹,所以老头决定去买盐。
在易风和乌兰的坚持下,老头和易风一人戴了一顶遮阳帽。
一老一少很快在岗楼哨兵的注视下,走出小楼、跨过公路、步入人群中,但高倍望远镜下依旧目标清晰。
主要是两个人太干净了,衣服是便装,但干净整齐,与周围幸存者褴褛的衣衫形成鲜明对比。更重要的是,乌不图这个年纪的老头,挺直的脊梁、沉稳的脚步与这种环境中其他老年人显得格格不入,引来无数道或好奇、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一个男人脖子上驮着一个干瘦的孩子从人群里走过,忽然孩子一伸手,老人的遮阳帽被掀掉了。
“你个熊孩子。”男人呵骂一声,立刻对老人道。
“对不住啊!”
海滩上有风,遮阳帽在沙地上翻滚几下,被易风一把擒住,快步过来递给乌不图。
“新闻里的老头!”干瘦的孩子原本恶作剧样冲老人扮个鬼脸,忽然瞪大眼用手指着乌不图大声喊。
“哪个老头?”男人扭回头斜向上看。
“炸核弹那个老头。”孩子道
“瞎说!这里那有核弹……”男人皱着眉,回头看向乌不图。
“嗨……好像真是…..”男子突然瞪大了眼。
“是那个老头,当官的,叫什么来着?”周围有人附和
“乌…..乌不图…..”更多人停下脚步。
“别认错人?大本营离这里几千公里呢!”
“对!就是他!”
“乌不图!我认得他!新闻里有照片,就是他!”
“妈的!我以为他正蹲监坐狱呢,怎么放出来了!”
“不会是畏罪潜逃的吧,抓住他,说不定就立功了!”
“老头,你是不是乌不图?”驮着孩子的男子已经把孩子放下来,歪着脑袋斜着眼盯着乌不图。
“不错。”乌不图接过易风递来的遮阳帽,在手里拍了拍砂砾。
“帽子拿过来吧你!”身边的孩子,忽然像一只猴子一样,伸手去捞乌不图手里的帽子。
乌不图微微一笑,帽子稳稳戴在了头上。
“老头,衣服不错,咱俩换换。”旁边一个壮汉一把撕下自己身上的破背心,伸到乌不图面前。
“对,换换……”周围人开始起哄
“老子鞋也破了,也换换….”
“裤子给我留着,老子裤子早就漏了腚了。”南腔北调的声音陆续响起来。
“你换个屁,你个卖屁股的,漏了腚刚好不用脱裤子了。”周围一阵哄笑。
“谁,哪个逼养的,你站出来说话。”有人急头白脸。
“不换。”易风说话间已把乌不图挡在身后,直面壮汉。
“你又是谁?”壮汉习惯用体型判断对手,感觉自己还可以继续硬气一下。
易风摘下了自己的遮阳帽。
“易风?”
“叶天语小队的。”
“对,就是他,他脸上有斑。”
易风也算是从湾仔基地走出去的名人,叶天语的四人小队在湾仔基地闯出了赫赫威名,然后又被基地的人引以为豪、添油加醋的一番渲染,个个都成了铁血英雄的代名词。
四人虽然离开了,海珠仍到处都是他们的传说。
那壮汉被易风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乌不图是天上突然掉下来的,
易风也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但仗着人多,又嚷嚷起来:“换个衣服怎么了,老子兄弟的命都被老东西一个电话给换走了,我兄弟的命就这么不值钱?老子敬你是个英雄,这事儿你别管!”
“对,是易风,肯定是便衣警察,怕老东西跑了。”
“对,肯定是便衣,乌老头之前是个将军,狐朋狗友少不了,也只有叶天语小队的人能看住他。”
“叶天语会不会一起回来?”
“不像,周围就易风一个,对付这老东西,派易风一个就很给他脸了。”
“一群废物,老头,还我兄弟的命来。”
“嗖”一声,一块石子飞了过来,易风听风辨位,伸手把石子抄在了手里,手一扬,漫天砂砾。
懂行的吓一跳,不懂行的继续呱噪。
假如照剧本演,这时候该丢些臭鸡蛋、丢烂菜叶子、丢几个西红柿,甚至几包屎。
可惜这时候,物质极度匮乏,啥都没有,啥都舍不得,想拉泡屎都拉不出稠糊的,甚至沙滩上想找块大些的石头都不容易,可能早被人用来擦了屁股了。
“扒光了这个卖国贼!”壮汉仅有的一件破背心给他自己撕了,弄得有点下不来台。
本来想喊“打死这个卖国贼”,但一想易风算是便衣警察,不能喊打喊杀,壮着胆子边鼓噪众人,边绕过易风往上冲。
周围衣衫褴褛的人群里顿时有不少人附和,人流开始向乌不图身边涌动。
易风神色冰冷,一伸脚,壮汉甩一个狗吃屎,然后就听“咔吧”一声,小腿断了一根。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易风打人啊…..当兵的打人啊……”惨叫声把四周的人吓住了。
“当兵的打人了…….”人群里有人应和。
“我不是兵,退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