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阅读每一个地址和嘱托,手指着每一条信息,就会认真看看写信人的模样。他扮演的角色,意外地触碰到了这些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眼见得易风郑重其事的样子,罗雄也抵不住诱惑,忍不住躲到一个角落里去写了两句。
任谁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都是娘生爹养的,生逢乱世,谁都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失散亲友。
而身着墨绿色制服的易风,就成了承载他们期盼与希望的载体。
有点念想才叫希望,没了念想容易绝望。
好一阵的忙碌之后,易风的邮包里确实充实了不少。
当接过罗雄写着字的烟盒纸后,围拢的人群才终于散去了。
“这个给你,免得再遇到暴雨,把信件给泡了!”
罗雄可能也是担心他那个破烟盒,从山洞壁上取下一张透明塑料布,还有一件明显经过缝补的雨衣。
“多谢,我就备了一张塑料布,你们这儿,真是没白来!”易风笑着接过来,折叠收好。
“叔叔…..叔叔…..”
随着夜幕深沉,山洞里剩下不多的几个人还在围着篝火闲聊,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就显得分外清晰。
“小姑娘,你也要寄信?”
有点昏昏欲睡的易风打起了精神,考虑到小木屋本来就是别人的,易风自己提议把自行车、工兵铲等装备全部转移到了山洞靠外的位置。
易风看着眼前穿着一件白衬衣的小女孩。下身一条肥大的牛仔裤显然是被改小过了的。
“不是,我想送您一个东西,您能收下吗?”
小女孩怯生生的问,抿着嘴角,还不停的揉搓着衣角。
“收,我最喜欢有人送我礼物!”易风十分配合。
“真的!那太好了!”小女孩水灵灵小脸满是兴奋,两眼放光。
“给!”说话间,小女孩右手一伸,一扯自己的左袖口。
只见整整一条白色的左袖子被一把扯下来,露出了小姑娘白若凝脂、如同莲藕般的整条左胳膊。
“这个….如果是烤火腿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人肉胳膊我实在咽不下去!”易风的瞌睡瞬间就跑没影了,见陪着的罗雄和狄云把目光都转过来,不由得讪讪而笑。
“叔叔,你好好玩啊!我送你的是这个!”
小女孩也被逗乐了,举起右手,那条被扯下来的衬衣左袖子举到了易风的眼前。
“这是什么?”
易风感觉多少有些尴尬,伸手接过了那条白色左袖,仔细一看,睁大了眼,旁边的罗雄也忍不住凑过了大脑袋。
长袖被洗的发白,肘部被红线绣出了一个清晰的图案。
一个栩栩如生,两只尖耳朵高高竖起的红兔子,憨态可掬。
更特别的是,兔子两颗大门牙下看似还衔着一个大大的信封,信封上竟还绣了一只红翅膀的和平鸽。
可能红线也不多,整个图案仅仅是一副轮廓画,竟也惟妙惟肖。
“叔叔,我绣的好看吗?”
小姑娘盯着易风的眼睛,饱含期待。
“好看,绣的很好,我很喜欢!”说实话,易风这个冒牌邮差的心,在那一刻确实被这个红兔子给打动了。
“但为什么绣个红兔子?”
“我听阿姨说,古书上讲‘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您叫吕布,我送你个‘赤兔’!”
“这个…赤兔….很有创意。”
“那….您…您能答应我时刻带在身上吗?”小姑娘眨着大眼睛追问道。
“当然,我看看该带在哪儿?”
易风煞有介事的把白袖子往脖子里当围巾圈了圈,试着往脑门上绑了绑,又试了试塞在口袋里,感觉都不合适。
最终这家伙把赤兔头冲外,绑在了自己的左臂上,有点像电影里战场起义的士兵。
“你看怎么样?”易风站起身,抬抬自己左胳膊,原地又转了一圈。
“好啊!好啊!”小姑娘看着那个赤兔头,高兴的蹦跳起来。
“叔叔答应我了,一直都戴着!”过了两秒钟,小女孩还有些不放心。
“好,一直戴着!”易风答应道。
“勾勾手!”小女孩一脸神圣庄严的样子,向易风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头。
“勾勾手!”易风看了看周围一脸笑意的罗雄和躲在一角的狄云,也认真的伸出了小手指头。
一大一小的手指结成的诺言就算生效了。
小姑娘裸着一条左臂,欢快的去找自己同伴去了,而易风则摸了摸左臂的赤兔头,望着篝火笑了笑。
古籍上吕布骑着赤兔马,如今自己却是赤兔骑了吕布,而且还不好说啥!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袭来的易风感觉身边的罗雄也走开了,另一个身影则凑到了篝火旁边。
易风没搭理他,靠着洞壁堆着的一堆木柴假寐。
睡到大约半夜,习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醒来的易风,对着篝火揉了揉眼睛,注意到了旁边正往火堆里加柴的家伙,正是狄云。
“有事儿?”易风每次似睡非睡眯缝眼睛环顾四周时,几次都看到身旁这个家伙打量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想跟你走!”瓜子脸、短发,长的跟个大姑娘似的狄云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看意思是在心里憋了很久。
“跟我走,干什么?”易风忍不住裹了裹上衣,心里开始敲小鼓,心想这家伙可别有什么特殊性取向。
“我也想做邮差!”狄云的语气低沉却显得很是坚定。
“不是吧!”易风差一点就想告诉眼前的家伙,自己不过是个西贝货,好在最后忍住了。
“这可是个随时会挂掉的亡命差事。”易风不得不坐直了身子,晓以利害。
“要死的话,按说我早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