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将呼吸调整到最微弱的状态,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
黑暗中,易风终于捕捉到了各种纷杂声音里对方细微的呼吸声,以及木质地板承受体重时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应力声。
对方也在判断他的位置。
来了!
舱门打开,一个身影从舱门外猛扑进去,一道恶风从侧面袭来!
对方凭借对空间的熟悉,悄无声息地一刀砍来,进舱门的身影被斩落在地。
“啊”!”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一个身影摔在地上。
舱内除了急促的喘息声,地面匍匐声,再无其他。
战斗在几秒钟内开始并结束。
一道手电筒的光突然亮起,地上的人向手电筒的方向挣扎。
随后,船舱里的灯亮了,地上的人用杀人的眼神又看向开关的位置,仍然没看到人。
易风从船舱内一个角落里站起了身,手里举着枪。
灯光下,被他制服的袭击者瘫倒在地,是一个面容稚嫩却带着一股狠厉劲儿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样子,此刻因喉部重击、胸部中刀而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确定只有一个人,易风举枪对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黑袍人的同伙?还有没有其他人?”
那少年剧烈地咳嗽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啊…啊…哇…”的嘶哑气音,表情因为急切和愤怒而扭曲。
甚至向着易风的方位拼命爬了一步,挺起上身去捡那把他掉落的砍刀。
是个哑巴!
易风立刻明白了。
此人大概是原三角洲聚集者中的船员,眼看这哑巴少年出气多,进气少,易风也不准备再为难他。
易风向前走了一步,一脚踢在那把砍刀上。
“噗”的一声,砍刀尖锐的刀尖插入了对方的心脏,命丧当场。
尸体拖出去扔进河里,易风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艘船。
二十米的长度,复杂的缆绳、起网机、巨大的渔网……
这绝非一人能够操作。至少需要三到五人默契配合,才能安全航行并进行捕捞作业,尤其是在夜间或复杂海况下,至少需要两人才能保证基本航行。
一个人,开不动这艘船,更别提用它来运输大批物资了。
易风的目光投向墓岛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老渔民蓝光那布满风霜却坚毅的面孔,以及他的老伴喻翠屏,还有岛上的少年们。
“必须回去一趟了。”他心中暗道,
“这艘船,也需要蓝爷爷他们帮手,现在开不走。”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北方上游。
从北面独自一人到来的黑袍人,等级更高,还没带护卫,那他又是怎么来的?
在人类聚居地与行尸区域犬牙交错的北方,他单靠两条腿跑着来的?
太掉份儿了,不符合这家伙的高阶身份。
会不会他也有船?
易风感觉自己有点得陇望蜀,但去探一探、瞅一瞅总没有坏处。
万一又有呢!
夜色中,易风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朝着上游疾行而去。
从芒果树的位置向北一里路,在一个隐蔽的小河湾里,易风呼吸微微一滞。
月亮出来了,一艘船静静停泊在那里,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一艘约14米长的小型豪华钓鱼艇,流线型白色船体,沾了一些污渍依然卓尔不凡,飞桥驾驶台,封闭的船舱,看起来坚固而先进。
这绝对是高阶黑袍人的船,高端大气上档次。
有了上次的经验,易风这次摸上船更加悄无声息,先把外围仔细巡视了一遍,向舱内也窥探了一番,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舱门。
黑暗的舱室内寂静无声,先是手电筒的光亮起,然后舱内的灯光打开。
内部空间让举着枪的易风眼前一亮。
装潢精致、设施齐备,各处保养的都很好。小巧的厨房、舒适的卧室、整洁的卫生间和浴室。
这是个会享受的。
最关键的是驾驶台,先进的电子设备,GPS、雷达、自动舵一应俱全。
油箱几乎是满的,储蓄柜里甚至整齐码放着三箱未开封的备用油。
“三箱环游世界”易风想到了那句出名的广告词。
这艘船的动力和续航远超他想像,而且具备自动导航驾驶功能,难怪高阶黑袍人就一个人,这家伙莫不是趁着夜色顺便出来开游艇玩儿来着!
邪教这群人似乎都还蛮会享受,一个外围的罗得荣就住别墅、养萝莉,堕落的不像人样子。
机不可失,易风瞬间做出决定,有了这艘船,他要连夜赶回墓岛搬救兵,主要是土豪罗得荣别墅里储备的物资太多了,这艘游艇装不下,那艘拖网渔船估计也装不完。
所以,考虑到回墓岛一来一回也要烧油,精打细算的易风决定路过别墅时先装一批,反正今夜仍然很漫长。
AC228年10月7日,凌晨2点,
那艘线条优美、与末世格格不入的白色游艇缓缓驶近墓岛残余的旅游码头。
走到馒头山哨岗的监控区,易风放下手里的纸箱子,拿出手电筒向着馒头山上打信号。
山上肯定有人值守,但黑灯瞎火估计也看不见码头上停了船,但万一有人注意到异常,胡乱给自己一枪就不划算了。
果然,山上有手电筒的光在闪烁,接头成功。
很快山上一个小光点下了山快速移动。
“来者何人?”易风问,
“末将小南。”尚小南满是欢喜。
“回去,把能搬东西人的都叫起来,尤其是蓝爷爷和蓝奶奶,有活儿干,赶时间。”没时间寒暄,易风抱着箱子对尚小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