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从别墅里传出来。
“是北岭叫肖方的,找他堂哥。”
“我就是,把信放门外,你可以走了。”男子声音冷冷的从里面传出来。
易风笑了笑,把信丢进铁门的缝隙里,推着自行车转身离开了。
之后,别墅里的人眼瞅着身着墨绿色制服的邮差钻进山腰的林子里,不见了。
……….
夜幕深沉,易风乐滋滋的躺在大树顶上两个粗大的树枝之间挂起的吊床上,吊床是蓝奶奶拣选合适的旧渔网给改造的,结实耐用。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尤其是目光所及之处,好歹还有人给自己站岗放哨。
尽管至今没弄明白,行尸们除了眼睛究竟是还靠何种感官方式来发现幸存人类的,但对绝大多数的不死生物而言,只要它们摸到这里,总会优先照顾别墅里的人。
吸收了黑袍人献祭小光点的易风,似乎心平气和就能在行尸群隐身了,但终归小心无大错。
当然,这种惬意只持续到上半夜,大约凌晨2点钟左右,易风就不得不睁开朦胧的睡眼。
两个灰皮猴子的光点,一只在前一只在后,正驱赶着一群行尸沿着水库的坝顶逐渐靠近,易风在意的是后方远远缀着的第三个光点,黑袍人。
“唉,又来。”易风翻了个身儿,暗自嘀咕。
在他看来,别墅里面人数不超过十个的话,这帮行尸小部队足以把别墅里的家伙给困住。当然假如别墅经过专门改造,里面的粮弹储备充足那就另说了。
如果想要逃跑,以行尸们现在的速度,也是有机会逃脱活命的。
易风眯缝着眼看着山下的别墅,等着看里面人如何抉择。
结果一分钟过后,双方的举动却让易风从吊床上坐起了身。
“噗通…噗通……”
先是一连串的跳水声,虽然昏暗的星光下,坝顶上一片黑糊糊的难以分辨清楚,但易风还是很明确的判断出那帮行尸正往水库里蹦。
“我去,来个跳水教练?”
如果对面来的没有两只灰皮猴子,而只是一个黑袍人,易风一定会怀疑黑袍人是我方卧底?
一帮吃人啃骨头的家伙,不去别墅里找人肉吃,却被灰皮猴子驱赶着挤在坝顶上半夜跳水,后面远远还跟着一个监工,任谁看了都觉得诡异。
“啪、啪”
夜空里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空旷。
别墅里的家伙不悄悄猫着,这时候开枪就更诡异了,纯粹找死。
“见鬼,这是双方都不想活了?”易风还糊涂着,别墅里又有了动静。
一只手电筒的光柱亮了,随后在手电筒光影里,一支自动步枪的枪口随着光柱移动,之后别墅的大铁门竟然敞开了。
“疯了!”易风看清楚了,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影,竟是孤身一人举着手电筒,向着坝顶行尸聚集处冲了过去。
易风再也睡不下去了,带好手枪、匕首从吊床上一跃而下。
“狗娘养的,你们过来啊,过来吃我啊!”
沙哑的声音嘶喊着,听嗓音正是那个叫肖强的家伙。
“啪…啪…..”
手电筒映照下,自动步枪一阵扫射,有行尸中弹摔倒在坝顶上又爬起来,但更多行尸抬起头看着光源低声怒吼着,大家都不跳水了,开始向肖强扑过去。
两只灰皮猴子顿时吱哇乱叫、张牙舞爪,似乎在维持跳水秩序。
“啪….啪…啪.”肖强手里的枪怒吼着,与行尸群越靠越近。
就在距离20米左右时,行尸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啪…”
随即肖强正前冲的身影像被风吹倒的秸秆一样,瞬间摔倒在地,而行尸群里,那个披着黑披风的家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握枪的手垂下来,准备放回口袋里。
忽然手中一空,枪不见了,口袋里也没有沉甸甸的感觉。
口袋漏了?
黑袍人伸手进口袋里上下左右摸了摸,没有裂缝?
立刻低头去地上找,一道微型手电筒的光在行尸群里闪了一下立刻关掉,地上除了碎石、尘土、脏兮兮的脚,啥也没有。
不敢一直开着,就这一瞬间所有准备跳水的行尸都直勾勾的看向他,颇有些蠢蠢欲动的意思,而距离肖强最近的一个行尸晃晃脑袋,正两手前伸,蹒跚向鲜美的人肉靠近过去。
刚才似乎看到一双干净整洁的军靴?眼花了吗?
黑袍人拧腰回头,身后原本影影绰绰站着几个行尸,就感觉脖颈一凉。
“啊”一声惨叫,惊恐又短促,黑袍人一手捂着自己呼呼窜血的脖子,一手指着身后委顿在地。
“为什么?”这三个字想说又没说不出来,黑袍人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为什么行尸、蝼蚁会杀自己呢?难道这些蝼蚁有了智力想造反?自己只是一个刚转化的低阶血侍从,为啥会遇到这么高级的诡异!
这没道理、不科学啊!
带着满脑袋的豆腐花,黑袍人趴在地上激动地抖了抖,死了。
惨叫把两只灰皮猴子吓的向远处猛窜两步,然后互相嘀咕着凑到一处,莫名其妙又小心翼翼的向黑袍人处蹭过来。
“啪、啪”又是两声枪响,一个黑影掠过行尸群,向肖强处窜过去,有个行尸眼瞅着就要扑过去上嘴啃了。
………….
“唧唧…..唧唧…..”
先是一阵鸟鸣,随后就是刺眼的阳光将紧闭的眼帘烫的一片温热。
肖强睁开眼,猛地坐起身,自己还在大坝上,但枪不见了。
浑身上下摸了摸,胸口的外套上多了个弹孔,但防弹衣还在,身上既没少零件也没有哪里少块肉而感到刺啦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