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易风眼前一黑,径自瘫倒在高台上。
昏黄的光线,一荡一荡的扫过眼前的黑暗。
易风转醒了。
睁开眼,是一个黑漆漆的牢房,未散尽的屎尿气息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动一动手脚,发现自己的四肢正被镣铐禁锢着,整个身体呈“大”字形锁在一块厚木板上,木板则被扔在湿滑的地面上。
昏黄的光线和厚重的玻璃让易风意识到玻璃墙后,就是奔涌的河水或人工湖,现在的方位应该是在某个水下的地牢里。
很快,易风也回想起自己是缘何被困的。
他本来被困在在高塔上,当时正捧着一块绿光火炭看端倪。
之后,原本钻进他脑门的那一条火炭突然飞了出来,补在了缺失一角的方位。
但随之,自己的脑袋就像被突然抽空,陷入了一个倒霉的停顿,立时昏倒在塔顶上。
以至于自己对如何被弄进地牢的,没有一丝记忆。
“你醒了!”
一个甜美却略带干涩的声音,怯生生的从黑暗一角传了过来。
易风扭头,脸贴着湿漉漉的地面,向左侧注目望去。
等眼睛终于适应了牢房里的昏暗,这才发现墙角里萎缩着一团团黑影。
借着河水透进来的昏黄的光,易风隐约看出一个女子略显淡薄的身影,在她的身侧,6个小脑袋拥挤在一起,没有一丝的声响。
“你们是火炭部落的?你姓段?”易风意识完全清醒过来,压低了声音,向着女子探问。
“你怎么知道?可我不认识你。”女子的语气先是惊喜,之后变得有些犹豫。
易风忍不住一阵苦笑,脑袋里浮现的全是糟老头可恶的嘴脸。
“我本来受人所托,来救你们,可现在……”易风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奈。
“是老神仙,一定是老神仙!”
女子从角落里激动的上前几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但还没到易风的身前,却再次停住了脚步。
易风一仰头,借着河水的光,也才看清了那张清秀,却有些憔悴的脸。
高挑的身材,纤细的腰肢,梨花带雨的脸上,一咬嘴唇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有几根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昭示着她曾遇到的苦难。
“你是不是也在骗我们?”
女孩子皱起秀眉,眼中闪烁着愤恨的光。
“骗?你感觉还有什么值得骗的?”易风一想到这个骗字,就想起了那个老头。
说到骗,自己才应该是最大的受害者,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神赐之物被霸占了,我们还关在这儿,连你也…..确实没什么可骗得了……”
姑娘仿佛梦呓一般自言自语了几句,娇躯一窒,软软的瘫倒下来。
多日的提心吊胆,间或还抱有最后一线的希望,最终却崩塌了,这个被撕碎的信念一下子折断了女孩紧绷的最后一丝神经。
唯一庆幸的是,女子的脑袋跌落的地方,刚好是易风的胸口。
一阵撞击的痛楚后,易风终于感觉到姑娘的脑袋安全在自己身上着陆了,如果一头撞在湿滑水泥地上,搞不好就弄个脑震荡。
易风用咚咚的心跳声,和轻声呼唤,不久后终于唤醒了昏迷的姑娘。
而从头到尾,六个小脑袋始终一动不动,甚至让人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你还好吧?”易风微微抬起头,盯着胸前少女的脸问。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触手所及,是一个壮硕男子温热的胸膛,忙不迭的爬起身,脸上泛起一丝绯红。
易风也才终于看清姑娘的脸,竟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们还活着吗?”易风向墙角努努嘴,化解了姑娘的尴尬。
“开始大哭大闹,后来又连吓带饿,都睡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醒过来….。”
女孩两行清泪唏哩哗啦终于流了下来,自从被掠进老虎滩,在孩子们面前,她一直强忍着。
“老头说是8个人,另外那个呢?”易风早看清楚了,这件牢房里只有女孩和6个孩子。
“宋西凉是个叛徒!”姑娘泪流满面,咬碎玉齿,眼神中全是愤恨。这才把缘由娓娓道来,而易风简要的介绍完自己的姓名、来历,同时才知道了来龙去脉。
经过很简单,姑娘正是段紫烟,一个正求学的女大学生。
灾难爆发后,阴差阳错进入了火炭部落,也才保住一条性命。老神仙虽然老,但总算不昏聩,分派段紫烟教一帮孩子读书识字。
而在火炭部落里一向老实巴交,甚至被人遗忘的矮骡子,宋西凉。编造了一个受伤小鹿的故事,就把像往常一样在后山取水的几个孩子骗进了伏击圈,完全没有防备的段紫烟因为不放心几个孩子,也一同被诓了进来。
殊不知这一切,尤其是对段紫烟,宋西凉都是处心积虑设计好了的。
直到宋西凉,死皮赖脸的来地牢探视,一脸猥琐的告诉段紫烟,今后就是他的人了,这才真相大白:所谓自告奋勇拿神秘的火炭去换人质都是宋西凉里应外合的阴谋,就因为孩子里有老神仙的孙子。
可惜,火炭部落的众人却依旧蒙在鼓里。
“嘭…嘭…”
巨大的、突然的重物撞击铁门声,打断了易风两个人谈话。
段紫烟赶紧扭头,去看6个孩子。
却只见六个小脑袋晃动了一下,靠的更紧了些,却仍然没有醒的迹象。
“里面的小妞听着,你的好日子今晚就到了,赶紧准备着。”
一个男子放肆的大笑声,从易风脚下不远的牢门传进来。
声音在外面的通道里,经过折返后带着嗡嗡的响声传出很远,之后从铁门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