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二鸟的捡漏偷袭,会演变成自己的末日,余生瞬间被清零。
不远处的江岸边,一艘破旧的渔船静静漂着,船村的瞭望手将这场惊变尽收眼底。
他们目睹了易风与双头怪的战斗,目睹了董骠的恩将仇报和火箭偷袭,更目睹了随后而来的、如同天罚般的尸潮反噬。
待一切尘埃落定,行尸和双头怪在与董骠队伍的火并中损失惨重,易风才从伪装中“醒来”,眼中绿光微微一闪,驱散了剩余的行尸和灰皮猴子,剩下一只瘸了腿苟延残喘的双头怪被易风两枪爆头。
他走到江边,对着那艘渔船挥了挥手,渔船又勾来了其他船。
船村的人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将船队靠岸,看着坡地上董骠团队和双头怪狼藉的尸体,心有余悸,自然对这个曾经送信没吃饭的神秘邮差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收拾一下吧,能用的都带走。”易风对船老大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杀局与他无关。
船村的人自然千恩万谢,对于物资匮乏的他们可真是雪中送炭,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收集武器、弹药、顺便把车辆也藏到妥当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经此一事,船村算是成了易风的朋友,在水上飘荡的穷朋友,有共同秘密的水上盟友。
当然董骠死在易风手里这事儿,只要易风不说,即便船村目睹的人也说不清楚。
于是这个共同的秘密就只是对董骠小队的物资捡漏分赃的秘密。
船村的人敬畏易风的力量,也感念他的慷慨。
而在未来的日子里,这条蜿蜒的江水,将成为邮差们遇险时一条可靠的撤离通道和情报线路。
而易风“恶狼”的名声,也因董骠团队的诡异覆灭,在北地荒原上,变得更加神秘与令人恐惧。恩将仇报者,难逃反噬;释放善意者,暗结善缘。末世的法则,有时就是如此简单而直接。
既然是与船村共同的秘密,自然也就不方便跟王巧儿说。
“这有什么用?”
小男孩虽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听易风的话,开始挖坑。
“一路上,我让狄云试验过了,这利爪对一般行尸有威慑力,效果还挺好,我打算在六郎坟的外围各个紧要的地方,都埋一些,先把数量最多的行尸给拦一拦,今后我们的日子就能轻松一些。”
“哇,还有这种功效!”王巧儿戴上一次性手套,举起一个依旧有些腥臭的利爪,喜笑颜开起来。
“等埋好了爪子,这就算咱们六郎坟领地的边界!”
易风扶着铁铲的把手,抬起头举目四望,还别说,说话间竟颇有些顾盼自雄的感觉。
东华大地的南方,新的一天开始了
太阳从天边缓缓高升,挣脱血红的云霞,将虚弱的光芒洒在血渍浸染的大地上。
一条废弃的高速公路,从两山夹缝里钻出来,然后迎头撞在一座青石山上,拐一个大大的弯儿向北方而去。
青石山上,一条青石小径,从高速路上延伸下来一路向上通往山腰一座红砖绿瓦的精致道观。
此刻,一双小眼睛,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鼠,怯生生从道观格子窗缝隙里盯着青石小径与高速路交界的地方。
一个右手提一把菜刀,左手被撕掉小臂的高个子行尸,正用浑浊的灰白眼睛打量着山腰道观,拖沓的脚步分明显示着它此行的目的地。
“妈咪,它要上来了!”
格子窗的小眼睛一晃消失了,之后一个女孩细细的声音说道。
“宝贝,别说话。”
说话的中年妇女,手里紧握这一根钢管,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显的沉着而又稳重。
但钢管间歇性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当母女两个躲到这青石山清风观的时候,老道士王重阳已经悬梁自尽了,好在老王道观里有口井,还有些存粮,这才支撑到现在。
但现在,还是有食人的恶魔找上门了。
“妈咪,小姨的信?”瘦弱的小女孩紧紧捏着手里的一个信封,她妈妈说小姨看了这封信,就会来把她们接到一个没有怪物的地方去。
所以小女孩每时每刻都盯着远处的高速路,看送信的邮差姐姐有没有出现。
“乖乖,邮差姐姐会把信送去的。”
做母亲的只能用这样一句话来安慰自己的女儿,对于孩子而言,现在的世界原本就是不应该出现的,即便是在恶梦里。
“妈咪,快看!”
突然,小女孩兴奋的拽住了母亲的衣角,小手指头从窗格的破洞里探出去。
母女两个,炙热的目光从窗格的缝隙里向外观望。
远处,高速路的两山夹缝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枣红色的影子。
一匹骏马从路尽头冲了出来,马鞍上是一个身着蓝黑色制服的苗条身影,马屁股上一面旗帜迎风招展。
杏黄旗上,一匹血红的奔狼正伴着马蹄声飞跑而来,来人正是易风“野狼快递”的邮差,一个年轻姑娘。
时光如梭,如今的邮差们较之第一次跃马扬鞭让人大跌眼镜的时候,唯一改变就是蓝黑色的头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蓝黑色的低檐帽,那些姑娘们都把剪短了的头发束在帽子里。
“是邮差姐姐。”
说话间,小女孩紧握着那封信从道观的香案上爬下来,眼瞅着就要打开铜环门冲下山。
“啪”一双干瘦的手猛地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子,把小小的身躯拉到身前。
目光所及,正准备沿着青石阶晃晃悠悠想爬上来的行尸,正回转身,盯着远处的骏马发呆。
而在高速路拐角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肚子被啃了个洞的女行尸正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
“巴塔、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