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来,四旋翼下面缀着一个圆柱形长约30厘米的金属筒。无人机就跟怕踩到雷一样,小心翼翼的向营地方向飞,飞了大约30米忽然直角拐弯向左飞了大约100米,然后圆筒和无人机一起垂直向地面落去,距离地面约2米高的位置,突然整个机身颤动了一下,地面上腾起一小撮烟雾,如同中了一发空气炮。
之后重新高飞找到平衡的无人机继续鬼鬼祟祟的向营地方向飞,一直飞到了围墙上方,然后如同碰壁的桌球,向另一个方向快速掠去。
在营地另一侧不起眼的角落地面上,圆筒又放了一炮。
然后停在山岗上的货车如同长了透视眼一样,不慌不忙、左绕右闪很快绕到了营门口位置。
“连长,通讯恢复了。”有士兵来汇报,董连长头盔里的通许器也恢复正常,于是向谢元点点头。
“你们当铺急匆匆派一辆大车来干啥?”狄云伸脑袋过来问谢元。
“本来是收集变异体样本的…”谢元脱口而出,感觉不妥,马上又补充一句:“老值钱了!”
“值个屁钱,差点就来给咱们收尸了。”狄云心有余悸。
“那倒是。”谢元也瘪嘴点头。
“小伙子,昨晚枪法不错,要不要参军?”董连长拍了拍狄云的肩膀。
“能挖人我早挖了,还能留给你!”谢元看一眼董连长又看一眼带着面具的易风,对方一脸淡然。
正看着营门口两个短发,年轻而干练的男子,腰里挎着枪,从车头的左右两边跳了下来。
营地这座孤岛被打开了。
中午饭后,两辆自行车越过营地外的沟壑,驮着鼓鼓囊囊的邮包,再次上路。
与营地里的人一起应对夜袭事件后,营地里拜托两位邮差送信的人数顿时飙升,这种信任是枪炮打出来的。
越往北行,天气越冷,小风也凛冽不少。
看天上的太阳轨迹,估摸大约下午2、3点钟的时候,啃了两口方便面的狄云,灌了两口水,便匍匐在一座高岗的背后。
坡下已经是一片沃野,这里算是郊区,一望无际的稻田从眼前铺展开去,偶尔点缀其中的乡间别墅小院,宁静朴实。
当然,如果没有眼下破衣烂衫、挥舞镰刀、手忙脚乱、热火朝天抢收稻谷的灾民,倒颇有几分田园诗意。
不知道是否天气异常的影响,还是田野里泡的死人肥料充足,这一季的稻子一个劲儿的疯长,以至于灾民们终于忍不住提前动手了。
田梗上,高举着长短枪械吆五喝六的家伙,显然就是这群人的头脑。不过从人群扎堆儿的情况看,这些人都是属于不同的团伙。
而田野中间行车道上,横七竖八的停放着五彩斑斓的轿车,缺玻璃少车灯的越野车,机动三轮车,甚至还有三四辆人力三轮。
“局长,咱们赶路吧,干嘛呆在这儿?”
狄云小声嘀咕,先前易风的一个手势,吓了他一跳,还以为是又碰到了什么怪物,结果却是一番农忙的场景。
易风没答话,只是伸手一按狄云的脑袋,把他的半边耳朵贴到了山岗上。
“这是什么动静?”
狄云被按在地面上,愣了愣,醒过神儿来。
功夫不大,下面忙着收割的灾民们也陆续察觉了,一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摆开了阵势,像围猎的狩猎者呈巨大的月牙围拢过来。
身后,高架着机枪的装甲步兵车,轰隆隆的圈上来,而队伍的最后,俨然是8台体型庞大的联合收割机,以及紧跟着的载重卡车。
“所有人听着,根据《紧急情况法案》,无主农作物,现征为军用,任何人未经许可,均不得占为己有,如有违反,军法论处。”
高音喇叭的声音,伴随着军靴的踏地声,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
“凭什么,老子先来的,既然这片稻田的主人已死,那就先到先得!”
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举着手里的自动步枪一脸怒容。说话间十几个男子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手里的枪,甚至于正忙碌的男女灾民们,都不自觉的直起了腰,握紧了手里的镰刀。
“啪”
高射机枪的一个点射给了答案。
“啊”
大胡子一声惨叫,众人这才发现,原本举枪的右手已经被子弹齐腕轰断,一只血迹斑斑的右手紧握着自动步枪掉落在田埂下的泥泞里。
“军令在身,请大家配合。愿意留下来出力的,可以去收那边梯田里的水稻,收工后除了当天的份额每人可多领三天的口粮配给,不愿出力的从哪儿来的赶紧回哪儿去。”
大喇叭里不再是机械的录音声,换成了一个声音低沉的男高音,话也说的挺明白,当然装甲车上正低下头瞄准众人的机枪,意思表达的更透彻。
“我们走!”
正所谓民不与兵斗,尤其是当今乱世。几个识相的头目,瞅一眼围住自己的士兵们,个个犹如盯了小鸡的山鹰一般,面色不善,只能咬牙跺脚,互相吆喝一声便心有不甘的退去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鸟兽散,有几个老弱妇孺,还是一步步移到山坡梯田的位置,望一眼正离去的同伴身影,一脸悲苦的弯下腰收稻谷。
想必,这些都是饿的撑不下去的,毕竟当兵的说了,好歹今天能吃饱还可以多领三天口粮。
“唉,这还是军人吗?”
书生出身的狄云,感慨一声,口气溅起一阵的尘土。
“清道夫。”易风边说边评估对方的战力和规模,
“有番号?”狄云毕竟不是军队出身,没看出门道。
“有纹身。”易风提点了一句,狄云深以为然。
邮差们的六郎坟据点也缺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