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又庆幸抓住了救命稻草。
宋鸣雷厉风行,立刻开始筹备婚礼。
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憋闷都在这场婚礼上发泄出来,力求场面宏大,宾客云集。
拟订宾客名单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梯队里写下了裴予汐和霍聿城的名字。
“把请柬给霍家送去,务必亲自交到霍太太手上。”
他吩咐助理,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执念。
他内心深处,或许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幻想,希望裴予汐能看到他宋鸣如今也要成家,过得并不差;
又或者,只是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之前僵硬的关系,挽回一点颜面。
烫金的精美请柬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霍家。
裴予汐看着请柬上并排的“宋鸣先生”和“裴芷柔小姐”的名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甚至没有打开,就直接对送来请柬的人淡淡地说:“谢谢宋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但我和我先生近期日程已满,不便出席,祝他们新婚愉快。”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消息传回宋鸣耳中,他正在试穿新郎礼服。
听着助理小心翼翼的汇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拿着领带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更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甚至连客套的借口都懒得找……
日程已满?
谁不知道霍家少奶奶现在深居简出,安心养胎?
她果然……还是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在她眼里,他宋鸣的婚礼,恐怕跟路边的蚂蚁搬家没什么区别,根本不值得她投来一瞥。
他怔怔地看着镜中穿着礼服的自己,原本的志得意满被一种巨大的空虚和遗憾所取代。
他知道,无论他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在那个女人心里,他永远都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外人”。
这场他试图用来证明什么的婚礼,在对方绝对的漠视下,仿佛也失去了几分光彩。
而裴芷柔在得知裴予汐果断拒收请柬后,先是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愤怒,随即却又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裴予汐不来也好,省得在婚礼上看到她,让自己更显狼狈和难堪。
她现在只想牢牢抓住宋鸣和肚子里的孩子,先坐稳宋太太的位置,其他的,再从长计议。
只是,那条通往更高处的路,似乎因为这个小生命的意外到来,变得更加崎岖和渺茫了。
宋鸣和裴芷柔的婚礼,最终还是在一片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举行了。
宋家为了脸面,将场面办得足够盛大,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裴芷柔穿着昂贵的定制婚纱,戴着璀璨的珠宝,挽着宋鸣的手臂,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以及审视。
然而,在这光鲜的背后,是宋家上下难以掩饰的冷淡和疏离。
宋父宋母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对前来道贺的宾客客气回应,但看向裴芷柔的眼神里,却缺乏真正长辈对儿媳的慈爱和接纳,更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得已而必须接受的物品。
他们同意这场婚事,九成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宋家的血脉。
至于裴芷柔本人,以及她背后那烂泥扶不上墙的裴家,在他们看来,完全是负资产。
“哼,要不是看她怀了宋家的种,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进我们宋家的门?”
婚礼间隙,裴芷柔甚至隐约听到宋母对一位亲近的亲戚低声抱怨,那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是啊,听说之前还想着攀附霍家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现在倒是靠着孩子拴住我们阿鸣了。”
另一位亲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裴芷柔的心头。
她脸上维持着新娘应有的甜美笑容,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婚后的生活,更是将这种“客气的冷漠”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家给她提供了优渥的物质条件,住大房子,有保姆伺候,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
但除此之外,情感上的交流几乎为零。
宋母偶尔会过来,更多的是询问胎儿的情况,叮嘱她注意事项,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她只是一个孕育宋家后代的容器。
宋父更是很少与她交流,偶尔同桌吃饭,气氛也沉闷得让人窒息。
外面的风言风语更是从未停歇。
“看吧,我就说她是母凭子贵,靠孩子上位的。”
“裴家都那样了,要不是有这个孩子,宋家能要她?”
“以后在宋家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哦,等孩子生下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每当听到这些议论,裴芷柔就感到一阵屈辱和愤怒。
她裴芷柔,曾经也是被人追捧的名媛,如今却沦落到要靠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来维系婚姻和地位?这简直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她无数次想发作,想撕破那层虚伪的客气,想大声告诉所有人,她裴芷柔不是废物!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
她现在没有任性的资本。
宋家是她目前唯一的庇护所,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大的筹码。
她必须忍,至少在孩子出生、她在宋家彻底站稳脚跟之前,必须忍气吞声。
在这种压抑和屈辱的生活中,裴芷柔的内心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扭曲的对比。
她不由自主地,一遍又一遍地想起裴予汐。
想起裴予汐如今的风光——霍家少奶奶,神医之名响彻全国,连霍聿城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都将她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呵护。
霍家上下,谁敢给她脸色看?
霍老爷子如今对她也是认可有加。
想起裴予汐的独立和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