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霍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霍聿城:
“文英那边,你看着办。该给的钱给,该留的体面留,但霍家的门,以后不许她们随便进。”
“知道了。”
霍老爷子站起身,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霍天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丫头,长得像你。”他对裴予汐说,“眉眼有灵气,是个有福气的。”
“谢谢爷爷。”
霍老爷子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那个什么神医堂的,那个小伙子,是叫裴俊逸?听说最近在治一个大人物的病?”
裴予汐愣了一下:“是。”
霍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拄着拐杖走了。
送走老爷子,裴予汐回到客厅,看着霍聿城,还有点恍惚。
“他今天是来道歉的?”
“是。”霍聿城揽住她的肩,“也是来表态的。”
“表态?”
“告诉所有人,你是他认可的人。”霍聿城顿了顿,“以后霍家,没人敢再给你脸色看。”
裴予汐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不是因为霍聿城,而是因为霍老爷子自己的醒悟。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但这份认可来了,她也不拒绝。
“妈妈!”
天天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刚才太爷爷来了?他来看妹妹吗?他怎么不看我?”
裴予汐低头看着儿子那张不满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太爷爷是来看妹妹的,但也是来看天天的。你刚才在楼上,他就没打扰你。”
天天想了想,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我下次见到太爷爷,要给他看我新学的魔术!俊逸叔叔教的!”
“好。”
裴予汐看着儿子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再看看婴儿床里安睡的女儿,最后看向身边的霍聿城。
这个男人,始终站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客厅,落在他们身上。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风风雨雨,都值了。
城市的另一端,老K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滚动着一行行资料。
他面前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战诗诗。
“怎么样?”
“差不多了。”老K的声音依旧平淡,“那个去世病人的家属找到了。丈夫三年前车祸走了,老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只要钱到位,她什么都肯说。”
“钱不是问题。”战诗诗笑了,“什么时候能动手?”
“不急。”老K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再等等。等那个裴俊逸把那个外国病人治好,风声最大的时候动手,效果最好。”
“你倒是沉得住气。”
“干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沉不住气。”
挂了电话,老K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照片——裴予汐抱着霍天骄走出医院的画面,霍聿城在旁边护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裴予汐站在窗前,看着霍老爷子的车缓缓驶出别墅大门,久久没有动。
霍聿城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在想什么?”
“在想,”裴予汐顿了顿,“这是不是太快了?”
“什么太快?”
“他道歉。”裴予汐转过身,看着霍聿城,“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不是你应得的吗?”
裴予汐没有回答。
应得?
她从不觉得什么东西是“应得”的。从小到大,她学到的道理是:想要什么,得自己挣。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给你什么。
霍老爷子的认可,她确实挣到了。
但这个过程,用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妈妈!”
天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小家伙噔噔噔跑下来,手里举着一张纸,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
“妈妈你看!我画的妹妹!”
裴予汐接过来一看,是一幅儿童画——一个圆圆的小人躺在床上,旁边站着一个高一点的小人,头顶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妹妹和哥哥。
“画得真好。”她弯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这个哥哥是你吗?”
“是呀!”天天指着画上那个高一点的小人,“这个是我,这个是妹妹。我在保护她睡觉!”
霍聿城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难得表扬了一句:“不错。”
天天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得像只小公鸡。
裴予汐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天天,你今天是不是该去练拳了?”
天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妈妈,能不能不去?”
“为什么?”
“教练好凶的……”天天小声嘟囔,“他老让我做那些动作,好累的……”
裴予汐蹲下来,平视着儿子的眼睛:“天天,你当初怎么跟爸爸说的?你说要保护妈妈和妹妹。不练好本事,怎么保护?”
天天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他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我去换衣服。”
看着儿子那小大人的模样,裴予汐忍不住笑了。
“去吧,司机叔叔在门口等你。”
天天迈着小短腿跑上楼,跑到一半又回头喊了一句:“妈妈,等我回来!我要给妹妹讲故事!”
“好,等你。”
天天走后,别墅里安静了下来。
裴予汐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张姨抱着天骄过来,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