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想让他住咱们家?”
天天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俊逸叔叔一个人住,肯定没人陪他玩。他要是住咱们家,我就能天天找他玩了。”
裴予汐忍不住笑了,看向霍聿城。
霍聿城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分明写着: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俊逸叔叔有自己的家,不能住咱们这。”裴予汐耐心解释,“不过他可以经常来玩。”
“那好吧。”天天接受了这个解释,低头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他又抬起头,问:“妈妈,妹妹什么时候能吃饭?”
“还早呢,她才二十多天。”
“那她什么时候能走路?”
“一岁左右吧。”
“那她什么时候能叫我哥哥?”
“也差不多一岁。”
天天点点头,认真地盘算着:“那我还有一年多就能听到妹妹叫我了。”
裴予汐看着儿子那期待的小表情,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家,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变得更加完整,也更加温暖。
夜深了,裴予汐哄睡了天天,回到卧室。
霍聿城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看文件。
她走过去,抽走他的文件,在他身边坐下。
“霍总,工作狂?”
霍聿城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怎么,想我了?”
“想你了。”裴予汐靠在他肩上,“今天累不累?”
“不累。”他揽住她的肩,“天天练拳那事,我让教练给他加了点量,这小子居然没喊累。”
“他那天说要保护妹妹的时候,我差点哭了。”裴予汐轻声说,“霍聿城,咱们这个儿子,真的太好了。”
“嗯。”霍聿城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像你。”
裴予汐笑了,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这一刻,岁月静好。
城市的另一端,战诗诗正在和一个人见面。
那人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体面的生意人。
“东西准备好了?”那人问。
“快了。”战诗诗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怎么,你那边急了?”
“不是我急。”那人推了推眼镜,“是有人等不及了。裴俊逸那边如果真治好了那个外国病人,神医堂的声望就彻底立住了。到时候再动手,效果就差多了。”
“我知道。”战诗诗放下咖啡,“那个去世病人的家属,已经谈妥了。只要钱到位,她随时可以出面。”
“钱不是问题。”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推到战诗诗面前,“这里面是五十万,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
战诗诗接过那张卡,在手里掂了掂,笑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那人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转身离开。
战诗诗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裴予汐,你不是风光吗?
我倒要看看,当那些“受害者”站出来控诉你的时候,你还怎么风光。
第二天一早,裴予汐刚起床,就接到了裴俊逸的电话。
“师傅!”
裴俊逸的声音有点急。
“怎么了?”
“那个病人……出了一点状况。”裴俊逸顿了顿,“不是病情,是别的。”
“说。”
“他那个贴身助理,今天一早偷偷告诉我,有人在接触他们国家的一些媒体,想挖神医堂的黑料。说什么‘中医是伪科学’、‘神医堂治死过人’之类的。”
裴予汐的眼神微微一凝。
“知道是什么人吗?”
“还不知道。”裴俊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师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俊逸。”
“在。”
“你现在最大的任务,是把那个病人治好。其他的事,不用管。”
“可是——”
“没有可是。”裴予汐打断他,“有人想搞事,那就让他们搞。你治好病人,就是最好的反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裴俊逸的声音响起,比刚才稳多了:
“明白了,师傅。”
挂了电话,裴予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蓝天白云,风和日丽。
但她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霍聿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有事?”
“有人在查神医堂。”裴予汐靠在他怀里,“想搞事。”
“什么人?”
“还不知道。”
霍聿城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低沉却笃定: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们后悔。”
裴予汐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慢慢扬起。
“我知道。”
她从不怀疑这一点。
这个男人,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底气。
无论风雨多大,她都无所畏惧。
三天后,裴俊逸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师傅,网上突然冒出来一篇文章,说您……说您两年前在基层诊所治死过人!”
裴予汐正抱着天骄喂奶,闻言愣了一下。
两年前?
两年前她还是个学生,整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连实习都没开始。哪来的基层坐诊?
“把链接发给我。”
挂了电话,她点开裴俊逸发来的链接。
文章的标题很耸动:《“神医”真面目:一个绝望妻子的血泪控诉》。
内容写得声情并茂——一个叫“周桂芳”的女人,自称丈夫两年前得了重病,在某基层诊所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