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会落井下石。你走吧。以后的路,你自己选。”
裴芷柔愣愣地看着她,然后慢慢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姐,”她的声音沙哑,“如果……如果我真的改了,你还会认我吗?”
裴予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先改了再说吧。”
裴芷柔走了。
裴予汐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霍聿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还好吗?”
“嗯。”她靠着他,“就是觉得,有点累。”
霍聿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累了就歇着。其他的事,不用管。”
裴予汐点点头,闭上眼睛。
晚上,天天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妈妈不太对劲。
“妈妈,你怎么了?”他跑到裴予汐面前,仰着小脸问。
裴予汐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我给妈妈捶捶腿!”天天说着就蹲下来,小拳头在她腿上轻轻敲着,“妈妈舒服吗?”
裴予汐看着他那个认真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舒服,天天捶得真好。”
天天更来劲了,捶得更卖力。
霍聿城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过了一会儿,天天忽然问:“妈妈,妹妹什么时候能陪我玩?”
“快了,等她再长大一点。”
“那等她长大了,我们一起给妈妈捶腿!”
裴予汐忍不住笑了,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好,妈妈等着。”
婴儿床里,天骄忽然醒了,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天天立刻从妈妈腿上跳下来,跑到床边。
“妹妹!你醒了!哥哥在这儿!”
他趴在床边,开始给妹妹讲今天在幼儿园的事。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淡淡的疲惫,慢慢散了。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风雨雨,这个家,永远是她的港湾。
第二天,裴予汐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宋鸣发来的。
【宋鸣】:芷柔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她说想去外地重新开始。谢谢你愿意见她。
裴予汐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删掉了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
走了就好。
希望她这次,是真的想明白了。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这副表情,微微挑眉。
“怎么?”
“裴芷柔走了。”她靠在他肩上,“说要去外地重新开始。”
霍聿城点点头,没有说话。
裴予汐看着他:“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揽着她,“她那种人,不碰得头破血流,是不会醒的。现在醒了,还不晚。”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霍总,你什么时候变哲学家了?”
“一直。”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只是你没发现。”
裴予汐笑出了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客厅,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婴儿床里传来天骄咿咿呀呀的声音,伴随着天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这个家,热闹而温暖。
裴予汐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
真好。
裴芷柔走了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裴予汐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早上陪天骄晒太阳,下午看看书或者处理一些神医堂的远程咨询,傍晚等天天放学回来陪他玩一会儿,晚上一家人一起吃晚饭。
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几乎让人忘记外面还有风风雨雨。
但这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了。
裴俊逸。
“师傅!”他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凑过来,“我给您带好东西了!”
裴予汐正在给天骄换尿布,头也没抬:“又带什么了?”
“您看!”裴俊逸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上次那个外国皇室病人托人送来的谢礼。说是他们国家的特产,让我一定转交给您。”
裴予汐终于抬头看了一眼。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精美的银器,雕工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么贵重?”
“人家说这是心意。”裴俊逸把盒子放下,“还特意写了一封感谢信,说要请神医堂的人去他们国家交流讲学。师傅,您看这事儿……”
裴予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去。”
“我?”裴俊逸愣了一下,“师傅,您不去?”
“你才是神医堂堂主。”裴予汐抱起换好尿布的天骄,“这是你的机会,不是我的。”
裴俊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天骄的咿咿呀呀声打断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婴儿,眼睛瞬间亮了。
“小师妹又长大了!”他凑过去,“小师妹,还记得师叔吗?上次师叔给你带了好多玩具!”
天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小嘴咧开,露出一个没牙的笑容。
“她笑了!她对我笑了!”裴俊逸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师傅您看见了吗?小师妹对我笑了!”
裴予汐看着他那个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裴俊逸凑得更近,“小师妹,等你长大了,师叔教你医术,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天骄当然听不懂,只是继续咿咿呀呀地回应他。
裴俊逸更来劲了,恨不得现在就抱着她出去转一圈。
正闹着,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俊逸师叔!”
天天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头撞进裴俊逸怀里。
裴俊逸被撞得往后一仰,赶紧稳住身形。
“哎哟喂,小祖宗,你轻点!”
“俊逸师叔,你怎么才来!”天天仰着小脸,满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