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黑暗中疯狂地杀戮。T病毒改造后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那些守卫甚至来不及瞄准,就被砍刀劈中要害。
但人太多了。
第六个守卫在他杀第五个的时候从侧面冲过来,一枪托砸在他肩膀上。陈墟踉跄了一下,砍刀差点脱手。他反手一刀,把那个守卫的肚子划开,但自己也被另一个守卫踹倒在地。
枪口对准了他的脸。
他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就这样了?
就在此时,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准确地射1进那个守卫的脖子。
苏慕站在不远处,弩还在手里冒着烟。
她没走。
陈墟翻身爬起来,捡起砍刀,看着剩下的守卫。
还有七个。
那七个守卫看着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终于露出恐惧。
领头的胖子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他举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喊:“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村子东头,目标有重武器——”
陈墟没有让他喊完。
他甩手把砍刀扔出去,砍刀旋转着飞过十几米的距离,劈进胖子的胸口。胖子瞪大眼睛,从马上摔下来,对讲机摔出老远。
剩下的七个守卫转身就跑。
陈墟没有追。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身上挨了那一下,肩膀疼得厉害,骨头可能裂了。但他顾不上,转身看向苏慕。
“你怎么没走?”
苏慕看着他,说:“你也没走。”
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远处,更多的火把正在接近。胖子的求援喊出去了,更多的人正在赶来。
陈墟和苏慕转身朝后山跑去。
女人们跑得不快,但她们已经跑出很远。阿亮背着母亲,走在最前面。其他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上爬。
陈墟追上去,接过阿亮背上的母亲,大步往前走。
苏慕殿后,一边走一边往后看。
身后的火把越来越多,喊叫声越来越近。
追兵还在追。
他们翻过山头,下了山坡,穿过一片枯死的树林,最后来到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河床很宽,全是鹅卵石,走起来很费劲。
那些女人终于跑不动了。她们倒在河床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最小的那个女孩哭着说:“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陈墟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火把还在山那边,暂时没追上来。但天亮之后,他们肯定会找到这里。
他看着这些女人。十七个,加上他们三个,二十个人。老的老,弱的弱,伤的伤。这样跑下去,天亮之前肯定会被追上。
他需要一个地方躲起来。
他看向苏慕:“还有多远?”
苏慕喘着气说:“快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
陈墟看着那座山。很远。这些女人爬得过去吗?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走。”他说,“爬也要爬过去。”
女人们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走。
这一走,又是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苏慕突然停下来,指着前面的山:“到了。”
那是一座不高的山,山上长满了枯死的树。山脚下有几排平房,围着一圈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有些房子塌了,但大部分还在。
陈墟让女人们先等着,自己和苏慕摸过去检查了一遍。没有丧失者,没有人。那些平房里还留着当年的痕迹——宿舍、食堂、训练场。角落里堆着一些生锈的器材,墙上挂着褪色的标语。
苏慕说:“这是我新兵连待过的地方。后来废弃了,就一直空着。”
陈墟看着那些平房,点了点头。
“可以住。”
他们把女人们接进来,安排在宿舍里。宿舍有大通铺,虽然落满了灰,但比睡地上强。阿亮去捡柴火,苏慕去检查有没有水源。陈墟找了个制高点,观察四周的地形。
这个地方确实很偏。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进来。如果有人来了,他们能提前发现。
他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把那个重伤的女人放在最里面的床上,检查她的伤口。腿上的伤已经化脓了,她在发烧,说着胡话。陈墟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盒抗生素,喂她吃下。
能不能活过来,看她的命了。
处理完这些,他走出屋子,在墙根坐下来。
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远处有乌鸦在叫,一声一声,像报丧。
苏慕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杀了几个?”她问。
陈墟说:“八个。你一个,我八个。”
苏慕说:“还剩六个。跑了。”
陈墟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苏慕问:“接下来呢?”
陈墟看着远处的山,说:“接下来,他们会来。”
苏慕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穿西装的男人,那个老板,不会就这么算了。死了八个守卫,跑了十几个女人,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派人来找。会找到这里。
苏慕说:“那怎么办?”
陈墟说:“等他们来。”
苏慕看着他。
陈墟说:“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进来,两边是山。我们守着这条路,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苏慕沉默了一下,说:“就我们三个?”
陈墟说:“不止。”
他看向那些平房。女人们正在里面休息,有的睡着了,有的在低声说话。最小的那个女孩坐在门口,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希望。
“她们也会战斗。”陈墟说。
苏慕说:“她们不会。”
陈墟说:“可以学。”
他站起来,走到那个女孩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