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突然,但韩老头速度并不快。
许天反应过来,停下脚步。
“急什么,老头子话还没说完呢。”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那妖风岭虽然凶险,但也未必全是坏事。”
“尤其是对杂灵根而言。”
许天疑惑:
“什么意思?”
四下看了看,韩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塞进许天怀里:
“妖风岭深处,有一处地煞穴。”
“每逢兽潮爆发,地底煞气喷涌,会孕育出一种名为妖煞草的灵草。”
“这玩意在普通修道者眼里,并无其他作用,撑死就做做药材。”
说到这,韩老头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许天:
“你体质强悍,若是将血煞草炼化,只有好处!”
“但也得小心,可不止你,那群炼体的可都盯着呢。”
接过韩老头手里的地图,许天并没有过多激动。
自己的肉身,的确到了瓶颈。
妖煞草。
也是炼体圣物不假。
不过,也如韩老头所言,这东西太抢手。
无论是黑市还是宗门市场,这类草药通常价格高昂。
家里有底的好说,那群本就没灵石的炼体修士,自然就都盯着这几处。
这个机遇,不好争啊。
“祸兮福所倚......”
握紧地图,按照许天性子,无论多么难,都会去看上一眼。
毕竟。
富贵险中求。
“多谢韩老指点。”
许天躬身行礼。
无论韩老头出于什么目的,这个恩,他记下来了。
“行了行了,滚吧。”
摆摆手,韩老头重新躺回草垛,嘟囔道:
“活着回来,记得给老头子带壶好酒......”
“这兑水的马尿,老头子我早就喝腻咯。”
......
次日清晨。
调休一夜的许天,脸色并没有多少好看。
黑鼎......好像出问题了。
以往进入冷却,经过一天时间,都会完好如初。
而这次。
无论许天用什么方法,黑鼎都没有反应。
“不对劲......不对劲。”
空间内,许天皱着眉头。
他能感觉到黑鼎并没有损坏。
但不知为何,自己怎么都唤不醒它。
就好像......它主动陷入沉睡。
这不是个好消息。
今日就是出发之日,而手里的废符还有一半......
“看来此行,要务必小心。”
眼见无果,许天退出空间。
恰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
紧接着,张虎的声音传了进来:
“许天,李狗蛋!”
“时辰到了,滚出来接令!”
收好剩余符箓,许天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灰尘。
“走吧。”
招呼李狗蛋,许天不见慌乱道:
“有人急着给我们送行呢。”
......
苦修洞外。
张虎带着十几号山虎帮的弟子,堵住洞口。
但他今日并不打算动手。
反而一反常态,脸上挂着虚伪笑容,手里还提着一坛酒。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负手而立,眼神高傲,看都不看周围一眼。
外门风云榜的天才,朱丰!
不用细猜,定是山虎帮背后的高手。
“出来了?”
见到许天和李狗蛋慢悠悠走出洞穴,张虎眼里闪过怒气。
这两个废物,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磨磨唧唧的,让老子们等这两个王八蛋?
特别是那许天。
甚是可气!
“哼,等下要你们好看!”
张虎心中冷笑。
想起前几日许天那一剑的羞辱,一定要狠狠报仇!
“两位师弟。”
上前一步,张虎皮笑肉不笑递过两碗酒:
“之前咱们有些误会,打打闹闹都是常事。”
“今日你们要代表咱们苦修洞去妖风岭执行任务,那是为宗门出力。”
“作为师兄,我特意备了壮行酒,祝你们......一路顺风。”
顺风?
怕是顺风去投胎吧!
看着那碗酒水,李狗蛋喉结滚动,根本不敢接。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
“怎么?不给面子?”
张虎脸色一沉,语气森寒。
身后的朱丰也冷冷瞥了过来,一股炼气六层的威压,笼罩全场。
“不喝,就是抗命。”
朱丰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雷震。
李狗蛋腿一软。
不好想到手里有许天给的几张高品符咒,又不自觉硬气几分。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出,稳稳接过酒碗。
是许天。
“多谢张师兄,多谢赵师兄。”
许天声音颤抖,似乎是被吓坏,但他还是仰起头,一饮而尽。
咕咚。
喝完,他还把碗底亮给张虎看,一副讨好语气:
“酒喝了,我们就......就能走了?”
“许哥!你......”
李狗蛋大惊。
“哈哈......哈哈!好!痛快!”
张虎哈哈大笑,眼底杀意却更浓了。
这酒里当然没毒。
毒死在这里太明显了。
但这酒里,加了一味特殊的药引。
引兽粉。
只要喝了这酒,进了妖风岭,身上气味就会被放大十倍。
对于妖兽来说,就是行走的猎物!
在旁一直沉默的朱丰,瞥了一眼张虎。
这个姓许的杂役,怎么看都不像是身怀秘宝的家伙。
张虎......不会再骗自己吧?
“既然喝了酒,那就上路吧。”
不过也没细想,朱丰淡漠道:
“这次任务由我带队。”
“你们两个,负责探路。”
“若是敢逃跑,或者偷懒......”
朱丰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