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击中。
1987年那场火场的高温瞬间席卷全身,沈默仿佛能听到皮肤被灼烧的滋滋声,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守门人,归位!”
八十七道苍老、稚嫩、沙哑、清亮的嗓音,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合唱,在他脑腔内疯狂齐诵。
剧痛让沈默的眼球布满血丝,他强撑着抬起头。
嘎吱。
沉重的石板在鲜血的润滑下缓缓下沉,露出了一条斜向下方的幽深阶梯。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沈默饶是见惯了离奇死状,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阶梯的两侧,密密麻麻地嵌满了人类的牙齿。
每一颗牙齿的牙根都连接着一根纤细如发的银丝,这些银丝在黑暗中微微颤动,像是某种复杂的生物光纤,延伸向望不到头的地底深处。
苏晚萤颤抖着弯腰,拾起阶梯边缘一枚脱落的乳牙,泪水冲开了脸上的污垢:“这不是骨头……这是档案。这是所有被遗忘孩子的……名字。”
沈默站起身,随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目光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既然他们想让人遗忘。”沈默握紧了手术刀,语调冰冷得不带一丝起伏,“那就一个一个,把他们哭回来。”
阶梯尽头的黑暗中,第一声真实的、清亮且充满了生机的婴儿啼哭,穿透了重重迷雾,响彻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