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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剥了皮的巨大肉茧,无数根输液管像血管一样插在它的表面。
虽然面部特征还没发育完全,只有模糊的轮廓,但那身形骨架、那微微蜷缩的姿态,哪怕化成灰沈默也能认出来。
那是苏晚萤。
或者说,是正在被“打印”出来的另一个苏晚萤。
而最让沈默感到心脏骤停的是,那个未成形怪物的右臂已经发育完全,那只惨白的手死死地攥着一卷已经泡得发黄的羊皮纸。
纸卷在液体中半展开,露出了上面用朱砂写就的复杂树状图。
那是苏家的族谱。
苏晚萤像是被某种魔力牵引着,眼神空洞,跌跌撞撞地想要向那个巨大的培养槽走去,想要看清那个“自己”手里到底攥着什么秘密。
沈默的视线在那个怪物的右手和苏晚萤的背影之间快速切换,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一个恐怖的推演。
他看清了那族谱上苏晚萤名字旁边标注的一个微小符号,那个符号在法医学上只代表一个意思——“供体”。
如果不阻止她,当真身与这一强烈的“执念载体”在这个距离产生接触……
沈默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脚下的肌肉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