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睛查看着胶卷上的底片。
胶卷很短,似乎只记录了最近几分钟的画面。
第一帧,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举起破窗锤,那是几分钟前的沈默。
第二帧,玻璃碎裂,液体涌出。
第三帧,男人跪在地上解剖腹股沟。
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椎冲上了沈默的天灵盖。
如果这具尸体是在几十年前就被封存的,那它嘴里的胶卷为什么会记录下几秒钟前才发生的事情?
这意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不是他的“即时反应”,而是这具标本里早就设定好的一段程序。
他以为自己在解剖诡异,实际上,他只是在重演一段已经写好的剧本。
沈默的视线缓缓移向胶卷的最后一帧。
那是一张尚未发生的画面,或者说,是下一秒即将发生的画面。
画面中,沈默正举着胶卷对着光观察,背对着苏晚萤。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原本应该满脸惊恐看着文件的女人,正缓缓举起手中那把能够开启一切机关的黄铜钥匙,面无表情地对准了沈默后脑处的“玉枕穴”。
那里,是人类视觉神经中枢的所在,也是这台名为“沈默”的机器,唯一的重启插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