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前一天。
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一丝焦灼的暖意。
林楼一大早就来到工商局，手里攥着沉甸甸的希望。
办事大厅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
他走到审批窗口。
刚要开口询问。
就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眼神锐利如刀，正是顾副局长。
顾副局长看到林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脚步顿在他面前。
“林老板，来拿开业许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林楼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顾副局长，麻烦您费心了，不知道我的申请批下来了吗？”
“批下来？”
顾副局长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声音陡然提高。
“林楼，你是不是觉得有王局长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这分店的消防根本不达标，还想拿开业许可？”
“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周围的办事人员和群众纷纷侧目，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落在林楼身上。
林楼眉头微蹙，指尖悄悄攥紧。
“顾副局长，我的分店是按 1992年新颁布的《消防管理条例》装修的。”
“灭火器、疏散通道、防火间距都符合标准，还有消防大队的初步验收证明。”
他从口袋里掏出证明，递到顾副局长面前。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现场核查。”
顾副局长瞥了一眼证明，随手扔回给林楼，纸张飘落在地上。
“初步验收证明没用！”
“我说不达标就是不达标！”
他弯腰捡起一张纸，上面是泛黄的旧条例，指着其中一条说道。
“根据 1988年的消防条例.”
“餐饮店铺的后厨面积不得小于前厅的三分之一，你这分店后厨才多大？”
“明显违规！”
林楼捡起地上的证明，指尖捏得发白。
1992年的新条例早就放宽了后厨面积限制.
顾副局长故意引用旧条例，明显是公报私仇。
“顾副局长，1992年的新消防条例已经于今年 1月 1日正式实施，旧条例自动废止。”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新条例明确规定，小型餐饮店铺后厨面积不低于前厅的四分之一即可.”
“我的分店完全符合要求。”
“新条例？”
“我怎么不知道？”
顾副局长脸色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嚣张。
“在这里，我说的就是规矩！”
“你这分店要是想开业，就得按我说的来。”
“把后厨扩大到前厅的三分之一，否则别想拿到许可！”
他心里清楚，扩大后厨需要重新装修，至少得耽误半个月。
到时候林楼的开业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林楼看着顾副局长蛮不讲理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这老东西，仗着自己是副局长，就滥用职权刁难人。
真当他是软柿子捏？
“顾副局长，我已经按新条例完成装修，并且提交了所有合规材料，您无权拒绝我的申请。”
他声音洪亮，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您要是执意拒批，就是违规执法，我可以向市局纪检部门举报。”
“举报我？”
顾副局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楼，你一个小小的个体户，还敢威胁我？”
“我告诉你，在樟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上前一步，凑近林楼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赵富贵是我外甥，你把他送进监狱，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你要是识相，就主动放弃开分店，否则我让你在樟城彻底混不下去！”
林楼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如霜。
“原来如此，您这是公报私仇！”
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就因为我揭发了赵富贵的恶行，您就利用职权刁难我。”
“这样的行为，配得上副局长的身份吗？”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目光落在顾副局长身上，带着几分质疑。
顾副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按规定办事！”
他怕事情闹大影响自己的仕途，转身对办事人员说：“这申请驳回，让他补齐材料再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办公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林楼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怒火中烧。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冷静应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材料，对办事人员说：“麻烦您把驳回的理由写下来。”
“我需要一份书面说明。”
办事人员面露难色。
却还是按照规定，写下了“消防不达标，驳回申请”的字样，并盖了公章。
林楼接过书面说明，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走出工商局，阳光刺眼，林楼却觉得浑身冰凉。
顾副局长的刁难比他想象中更过分。‘
竟然明目张胆地引用旧条例，还威胁要让他混不下去。
他掏出传呼机，给刀疤脸发了一条信息。
“速查顾副局长引用的 1988年消防条例，确认是否已废止。”
“另外联系消防大队，让他们尽快安排现场核查。”
发完信息，他走到街边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张主任的电话。
张主任是供销社的负责人，当初租铺位时多亏了他的帮忙。
而且分店的铺位属于供销社资产。
他出面说话应该能有分量。
“张主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