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了。
三楼办公室,老熊把茶杯放下,拍了拍老丁的肩膀。
“老丁,你这闺女,不用你教了。”
一个下午,王小小每人挖了一筐的野菜。
回到家里,王漫已经把水烧开,王小小他们把野菜洗干净,留出吃得,再把多余的野菜烫一下,在放到油布上,晾干,当野菜干。
丁旭指着这些野菜:“冬天我们烧肉都是这种的野菜吗?”
王小小点头:“十斤野菜一斤野菜干,我们有高原,海岛,西河长廊的叔叔伯伯哥哥在,要给他们。”
贺瑾补偿:“西河长廊的野菜是军军爹娘在那边,军军会挖野菜的。”
军军点点头:“姑姑,半年过去了,今年族里会派谁来送物资?”
王小小摇头:“谁知道,别再派奇葩来,我这里的奇葩太多了~”
军军蹲在那儿,手里还捏着一根野菜,听了王小小的话,想了想,认真地说:“姑姑,咱们家奇葩是多。”
王小小看了他一眼。
军军继续说:“煤叔算一个,一勺油算一天。瑾叔算一个,能把泡菜萝卜蘸白糖当零食,面上天真无邪内心是黑心的。光光头姑姑算一个,为了男人哭哭啼啼。丁旭叔叔算一个,整天怼天怼地。漫叔也算一个,正义猪猪,规则之下无人情世故。”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姑姑你也算一个,面瘫脸,笑起来吓人。唉!整个小院,就我一个人是正常的。”
王小小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
“哎哟!”军军捂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倒霉孩子。
军军突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说:“姑姑,要是这次再来个奇葩,咱们怎么办?”
王小小面瘫着脸,但眼睛弯了弯:“还能怎么办?接着呗。”
贺瑾在旁边补充:“反正咱们这儿奇葩已经够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军军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要是来的不是奇葩呢?”
王小小看了他一眼:“那更好。”
军军想了想,又问:“那要是来的比煤叔还抠呢?”
王小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就让他跟小气气住一块儿,两人比赛抠。”
今天晚上野菜开会。
野菜炒鸡蛋,野菜肉汤,凉拌野菜。
丁旭回味:“野菜味道真不错,为什么家属院的人不挖野菜。”
王小小叹气:“白菜土豆萝卜一锅炖,可以不用油,味道也不错,但是野菜要油才好吃,否则又苦又涩,难以下咽。家属院的人宁可吃白菜萝卜,也不愿吃野菜。我们挖野菜,一大半是为了守边防的亲人。”
他问王小小:“明天还挖吗?”
王小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军军收拾完碗筷,坐到炕边,忽然开口:“旭叔,下个月去边防,东西准备好了吗?”
丁旭愣了一下:“东西?什么东西?”
王小小看着他,面瘫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棉衣,棉裤,棉鞋,手套,帽子,护膝,鞋垫。”
丁旭眨眨眼:“部队不发吗?”
王小小沉默了两秒,贺瑾在旁边笑出声:“部队发是发,但你确定要穿部队发的?”
丁旭想了想,忽然有点心虚。
军军蹲在门口,头也不回地说:“八叔说过,部队发的棉衣,管够,但不一定管暖。想暖和,得自己备。”
丁旭看向王小小,王小小已经站起来,打开柜子,拿出几十多块兔皮,放在炕上。
包袱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的兔皮——白的、灰的、黄的,毛茸茸的,堆成一座小山。
丁旭的眼睛瞪圆了:“这、这么多?”
王小小没说话,从包袱里抽出几张兔皮,抖了抖,铺在炕上。
军军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姑姑,上次的兔毛不是一人一套衣服,怎么还有?”
王小小点头:“嗯。本来想留着做别的,现在给旭哥做。”
丁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想说他去是夏天,不用给他……
王小小拿起剪刀,比划了一下,开始剪。
咔嚓,咔嚓。
兔皮在她手里翻飞,一块块变成鞋垫的形状。
剪完鞋垫,她又开始剪护膝。护膝要比鞋垫大,要能包住整个膝盖,还要留出系带的位置。
咔嚓,咔嚓。
屋里只有剪刀的声音。
丁旭坐在旁边,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小小继续剪。
剪完护膝,她开始剪马甲。马甲最难,要量尺寸,要剪出领口、袖窿,还要留出扣眼的位置。
她让丁旭站起来,拿尺子量了量他的肩宽、胸围、腰围。
丁旭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量完了,王小小又开始剪。
一张张兔皮在她手里变成一片片马甲的部件。
王小小把手里的剪刀放下,拿起针线,开始缝。
缝了半个时辰,一只鞋垫缝好了。
王小小递给丁旭:“试试。”
丁旭接过来,塞进鞋里,踩了踩,软的,暖的,厚厚的,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王小小没看他,继续缝下一只,缝完鞋垫,缝护膝,缝完护膝,缝马甲。
缝马甲的时候,丁旭坐在旁边,看着她一针一线,把那些兔皮拼成一件衣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
王小小继续说:“旭哥,你的条件太好了,你在和别的兵相处,不要太傲气,更不可以失去傲气。”
丁旭:“啥意思??”
王漫从角落里站起来,直勾勾看着丁旭。
丁旭被他叹得心里发毛:“漫、漫哥?”
王漫面无表情地说:“恭喜你,丁旭同志。根据我的数据统计,你在新兵连的稀有度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