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或许不该叫老骨头了,
值得他赵率教,跟着去闯,去拼,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想通了这一层,那些关于王炸来历的迷雾,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压在心头几十年那身象征着责任也束缚着血肉的官袍,
似乎也随着“赵率教”这个身份的“死去”,而真正卸下了。
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轻松感,悄然漫了上来。
无官一身轻。
嘿,没想到临到老了,倒体验了一回。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起身往将熄未熄的篝火里添了几根木条。
火苗舔舐着新柴,很快又旺了起来,驱散着破屋里的寒意。
赵率教重新躺下,拉过那床从柳家顺来的厚实棉被,把自己裹紧。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火苗轻微的哔剥声,
远处隐约传来王炸在河边刷锅的动静。
这些声音让他觉得踏实。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从铺盖卷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