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快要炸开。
刚才强行压下的羞愤、暴怒、还有那口恶气，
连同被戏耍的极致屈辱，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理智和体面。
“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黄台吉口中狂喷而出，
在寒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溅落在雪地上和他胸前的衣甲上。
“大汗！！！”
“主子！”
身边的亲卫巴牙喇们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扑上去。
黄台吉身体晃了晃，手中的腰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着马下倒去。
几个亲卫手忙脚乱地接住，才没让他直接摔在冰冷的地上。
“大汗晕过去了！快！传萨满！不，先护住大汗！！”
亲卫头目哭喊的声音都变了调。
后金中军顿时乱作一团。
大汗突然吐血昏厥，这消息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开来。
附近的将领、士兵全都慌了神，不知道是该继续进攻，还是该赶紧护着大汗后撤。
号令一时混乱，原本严整的军阵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和迟疑。
土梁上，王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啐了一口：
“这就气吐血了？心理素质不行啊老黄。
也好，省得老子再多费劲。”
他看着下面开始混乱的后金军阵，尤其是中军那片明显的骚动，知道机会来了。
趁他病，要他命！
虽然今天主要目的是救人和捣乱，但能多收点利息，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