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按这条线走。”
他转头,看见旁边张之极还白着脸,低着头,缩着脖子,一副魂儿被吓飞的样子。
王炸伸手,照着他后脑勺就给了他一巴掌,发出“啪”一声挺清脆。
“你咋回事?”
王炸瞪着他,“老子骂朱棣,你紧张个屁?腰杆挺起来!”
张之极被拍得一哆嗦,赶紧站直了,对着王炸连连拱手,嘴里含糊道:
“师父息怒,弟子不敢,弟子没紧张……”
“屁的不敢!”
王炸指着他鼻子,“你要是自己骨头不硬,脑子里还琢磨着给他老朱家当孝子贤孙,那你这辈子就算白活了!”
他把声音提了起来,足够让洞里人都能听见:
“你们张家祖宗流的血,挣下的功劳,那是你们应得的!不欠他朱家什么!
没有你爹,他朱由检能顺顺当当坐到北京那把椅子上?
赏赐?他拿什么赏?你们是自家的柱子,不是他朱家屋檐下的摆设!懂不懂?”
张之极被这一顿吼,吓得脸更白了,只会一个劲点头:“懂,懂,师父教训的是……”
可他心里,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好像……好像师父说的,真是那么回事啊?
他们张家世代为国征战,公爵之位是实打实用血汗换的,怎么如今在朝中,倒像是要求着皇上赏饭吃了?
这念头一闪,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压下去,不敢再深想。
王炸看他那副怂样,也懒得再多说,挥挥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五月初三,天亮出发。”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收拾地上的羊皮,各自走开。
张之极也带着一身冷汗,溜到一边去了。
溶洞里恢复了忙碌的嘈杂,但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骂声,尤其是关于成祖和勋贵的那几句,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了几个听见的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