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蹲在旁边,给她递剪刀:“我给你打下手,裁布我还行。”
张奶奶坐在竹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手里的蒲扇轻轻摇着,扇起一阵槐花香。
三大爷则拿着绿豆在簸箕里簸,把杂质簸出去,嘴里哼着小调:“绿豆汤,甜又凉,喝一口,赛神仙……”
傻柱扛着斧头去劈柴,斧头落下,柴火“咔嚓”裂开,火星溅起来,落在地上,像撒了把星星。他看着院里的光景,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柴火,看着零散,凑在一起,就能烧得旺,暖得人心窝子发烫。
日头慢慢往西斜,把院里的影子拉得老长。小宝举着弹弓,打中了一只麻雀,兴奋地举着战利品跑来:“傻柱叔!我打中了!三大爷说这麻雀吃庄稼,不算益鸟!”
三大爷凑过来看:“不错不错,这麻雀够炒一小盘,给孩子们加个菜。”
傻柱笑着摸了摸小宝的头:“晚上给你们做椒盐麻雀,香得很。”
暮色渐浓时,许大茂举着手机冲进院:“好消息!王编辑说纪录片下周就能剪完,到时候咱全院去村部看!”
“真的?”孩子们跳起来,“能在电视上看见咱院不?”
“那可不!”许大茂得意地晃着手机,“我拍的镜头全用上了,傻柱哥劈柴、三大爷算账、槐花画画,都有!”
张奶奶端出刚出锅的绿豆汤,盛在粗瓷碗里,绿豆的清香混着冰糖的甜,在院里漫开来。“来,喝碗绿豆汤,凉丝丝的。”她给每个人递过碗,“上不上电视不要紧,咱自个儿过得舒坦,比啥都强。”
槐花喝着绿豆汤,看着院里昏黄的灯光,看着三大爷跟傻柱争论晚上的麻雀该放多少盐,看着弟弟举着糖人跟小猫打架,忽然觉得,这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像这碗绿豆汤,初尝微苦,细品却有回甘,喝下去,从喉咙暖到心里。
她拿起画笔,在画纸上添了一笔——院门口的老槐树,枝桠上停着只麻雀,正歪着头,看院里的热闹。
夜色慢慢把院子裹起来,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像撒了层糖霜,甜丝丝的。而院外的风,带着槐花香,悄悄钻进窗缝,把这笑声,送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