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苗系红绸,李木匠在碑座上钻小孔,二丫爹往药圃搬油渣,小赵和工友们在路边挖向日葵坑,穿蓝布褂的小男孩和胖小子围着铜药碾子转,刘大爷的画眉在笼里唱得正欢。传声筒里的欢笑声、刨子的“沙沙”声、浇水的“哗哗”声、孩子们的吵嚷声混在一起,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他知道,这歌还得接着唱,往后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的调子加进来——春天的薄荷香,夏天的向日葵花,秋天的桂花酒,冬天的芝麻酱,还有俩村人说不尽的家常、做不完的营生,唱出来的滋味,会一年比一年绵长,没有尽头,也不需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