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借口给二丫花钱。”
二丫:“大婶!您别乱说……我就是觉得,要是有根细针,绣野葡萄的藤蔓能更像真的。”
胖小子:“听见没?二丫想要!等我把后院的柴火劈完,就去跟货郎预定,保证第一个拿到。”
李木匠:“劈柴火哪有刻暖手炉重要。二丫,你说,是暖手炉重要还是游丝针重要?”
二丫:“都重要……李叔您的暖手炉能暖手,胖小子的游丝针能绣花,赵叔的酒能暖身子,大婶的布料能做衣裳,少了哪个都不行。”
赵井匠:“还是二丫会说话。行了,别吵了,天快黑了,胖小子赶紧把二丫送回家,我去看看我的酒曲发得咋样了。”
王大婶:“我也得回去了,你娘还等着我商量做棉袄的事呢。二丫,明儿来我家,我教你纳鞋底,你那绣鞋的底太薄,走山路硌脚。”
胖小子:“纳鞋底太费劲,我给二丫做双木屐!用枣木做底,上面钉块软布,比绣鞋好穿。”
二丫:“木屐太响了,绣鞋挺好的,就是鞋底确实薄。明儿我去跟大婶学纳鞋底,胖小子你也来,学着点,以后给自己做鞋。”
胖小子:“我才不学!我娘说男人不用学这个。我还是研究我的灯台吧,争取三天就刻好,让你早日用上。”
李木匠:“三天?吹牛!我刻个简单的木盒都得五天,你那灯台又是葡萄藤又是灰喜鹊的,没十天半个月别想成。”
胖小子:“那咱打赌!要是我三天刻好,您就把那麂子皮给我,我给二丫做个笔袋放绣针。”
李木匠:“要是刻不好呢?”
胖小子:“刻不好我就帮您劈一个月的柴!”
二丫:“别打赌了,胖小子你慢点刻,别伤着手。李叔,您也别逗他了。”
王大婶:“就是,小孩子家家打什么赌。走了走了,再晚了看不见路了。”
赵井匠:“我先走了,明儿我去后山看看野葡萄熟了没,熟了摘点给二丫当绣样。”
李木匠:“我也回去了,暖手炉的铜胎还在火上烤着呢,别烧化了。”
胖小子:“二丫,坐稳了,咱也回家!明天我就去砍荆条,保证给你做个最舒服的托架。”
二丫:“嗯,慢点开,别又碾着石子。”
胖小子:“知道啦!对了,你说野葡萄藤上要不要加只小虫子?就像上次咱看见的那种七星瓢虫,红底黑点的,可好看了。”
二丫:“加一只吧,别太多,不然显得乱。对了,灯台的蜡烛用蜂蜡的吧,我娘存了点,烧着不冒烟,不熏你的草图。”
胖小子:“好!都听你的。你说加啥就加啥,你说用啥蜡就用啥蜡。”
二丫:“贫嘴。对了,刚才赵叔说的野葡萄,要是熟了,我想多摘点,一半给赵叔酿酒,一半晒成干,冬天泡水喝,酸酸甜甜的。”
胖小子:“没问题,摘的时候我爬树,你在下面接,保证一个都不摔烂。上次我爬那棵老槐树,一下子就爬到顶了,比猴子还灵。”
二丫:“别爬那么高,危险。够得着就行,不用摘太多。”
胖小子:“知道了,安全第一,还得留着小命给你刻灯台呢。”
二丫:“又胡说!再胡说我就不用你的灯台了。”
胖小子:“别别别,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你看,前面就是你家了,灯都亮了。”
二丫:“嗯,明天见。记得别太早去砍荆条,露水大,鞋子会湿的。”
胖小子:“知道了,明天我等太阳出来再去。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绣花了。”
二丫:“嗯,你也早点睡,别琢磨你的灯台了。”
胖小子:“好嘞!”
二丫刚走进院门,就见她娘正坐在灯下纳鞋底,线轴在手里转得飞快。“娘,我回来了。”
“嗯,今天在镇上没冻着吧?”她娘头也没抬,针脚穿过厚厚的鞋底,发出“嗤”的轻响,“王大婶来说给你做棉袄的事,我瞅着那蓝印花布不错,比红绸子素净,你穿正好。”
二丫挨着娘坐下,拿起桌上的碎布片叠着:“娘,我不缺棉袄,倒是胖小子那件该换了,袖口都磨出洞了。”
“那小子皮实,磨破了补补还能穿。”她娘把针在头皮上蹭了蹭,“倒是你,整天绣到半夜,眼睛受得住?昨儿我起夜,见你窗还亮着。”
“就绣了会儿野葡萄,赵叔酒窖旁的那种,紫莹莹的挺好看。”二丫指尖划过布片,“绣好了想给赵叔当酒幌子,他说挂在酒铺门口招揽生意。”
她娘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你赵叔也是,净给你找活儿。不过你那手艺确实好,前儿张掌柜来收绣样,说你那幅《石沟春景》被城里的太太买走了,给了两吊钱呢。”
二丫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能买苏州的游丝针了!胖小子说下个月货郎会带,比铁针细三倍,绣藤蔓正好。”
“买,该买的就得买。”她娘从抽屉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几枚亮晶晶的铜板,“这是张掌柜先付的定金,你收着。对了,李木匠托人捎信,说暖手炉刻好了,让你明儿去取。”
“这么快?”二丫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得等十天半月呢。”
“李木匠那人,看着粗,心细着呢。”她娘把铜板塞进二丫手里,“揣好,别弄丢了。明儿取暖手炉时,顺便问问他,上次说的那个雕花绣绷子,啥时候能做出来。你那旧绷子都松了,绣大活总跑偏。”
“嗯,我记着。”二丫把铜板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娘,您也早点睡,别总熬夜纳鞋底,油灯伤眼睛。”
“我这就睡,你也别捣鼓你的绣线了。”她娘收拾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