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故障……排查了差不多十天才找到问题……”
谢威一开始还以为蔡永红是因为没开风扇。
感情是嫌弃风扇吹起地面上的灰尘影响到精密的传感器。
“听说之前检修,强力风扇吹出来的粉尘粘在传感器上影响传感器性能,没有修改?”
谢威跑到宋总身边,见宋总正在指挥驾驶舱里的雷强逐一启动各系统进行检修,战机的外壳能打开的部分,几乎都打开了。
“进行了防尘设计。咱们战机要考虑在野战机场条件下进行起降,粉尘肯定不会少……就为了这,哪怕采用最轻的塑料,整个战机重量也增加了三公斤多……”
“……”
谢威不知道说什么。
对于涡扇-6G来说,自重哪怕只增加100克,对整个已经调整到最佳的平衡状态都是一场灾难,需要进行大量的计算跟修改,确保战机保持升力跟重力的平衡。
鸭翼能产生巨大升力,如此的气动布局在涡扇-6G最大加力推力只有138.3千牛、中间推力83.85千牛的推力、7.05的推重比下,让歼-10最大起飞重量达到18225公斤。
比谢威原本世界的歼-10最大起飞重量减少了将近1000公斤。
可这提前了十多年!
增加三公斤多,就少携带了三公斤多的燃料或是三公斤多的武器。
“不用担心,咱们的战机空重只有7685公斤,理论上最大航程2800公里,作战半径1150公里,完全够用了……”
见谢威皱起眉头,宋总安慰他。
设计跟生产出来的样机性能,甚至已经远远超过最早的预期了。
“我不是担心重量问题,而是后续改进增加更多传感器啊。说到底,还是我们的集成电路制造水平太落后了。”
这不是战机设计团队的问题。
集成电路,尤其是大规模集成电路,现在已经受到光刻机的工艺制约。
在几十年后9.9包邮的通用传感器,在现在不仅性能没法跟几十年后比,体积等也大了很多,甚至对环境的要求都很高。
“慢慢改进吧。你不是一直都说先解决有无问题么?有了儿子,就不怕无法养大不是么?”
宋总看着谢威,苦笑着说道,“你太紧张了。”
“没有!”
谢威接连否认,随后转移了话题,指着一侧墙上挂着的巨大而又醒目的计划网络图上插满的小红旗,“有这个计划网络图,根本就不用担心……”
墙上挂着的计划网络图,是在哈工大制造出了全尺寸金属样机模型后,再根据学校的复杂工程系统管理方法,制定出拥有上千个工程节点的计划网络图,每个节点完成后,就插上绿色小旗,有问题插上黄色小旗,需要修改设计的则是红色小旗。
如此一来,整个工程项目各个节点也就一目了然。
通过总计划网络图上的各种颜色的小旗,管理人员跟技术人员都能知道整个项目的进度,也能了解是哪里卡住了进度。
而在各个相关科室,有着他们项目的分系统计划网络图。
每一个进入车间的零部件,必须从原材料的炉批号资料到各个工序的工艺文件齐全,每道工序都必须有首检、巡检、终检人员签字盖章跟各种数据。
一旦没有,全部打回原单位。
但凡有一样资料不全或是数据不符合设计要求,直接小红旗插上去。
如此一来,整个项目的管理,变得无比清晰明了,负责人都能掌握到具体进度。
“你别说,顾海云设计的这种网络图,对于复杂工程还真的好用!”
宋总感慨着,“当年歼-9如果有这样的计划网络图,进度起码会快三分之一,也能清楚具体问题在什么地方,重点搞相关的技术……”
一说到这巨大的计划网络图,把整个工程进度都能清晰明了地反映出来,宋总就想起当初的歼-9管理混乱。
技术指标不断更改是客观事实。
可项目管理混乱,也是如此。
“设计上也可以使用的。学校在以此开发相关的工程管理系统,到时候各个部门的计算机联网,进度更加明了。”
两人交谈着,仿佛都忘记了炎热。
目前才是6月底,蓉城天气却闷热得不行。
首飞选择的日子,是7月1日,党的生日。
之前有人提议国庆前试飞,还有好几个月,滑跑试验都进行了大半年,再拖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早点试飞,获得重要的飞行数据,以此为后续的设计修改提供参数跟依据才更重要。
整整一晚上,十号工程黄皮样机内部所有航电系统通电,全部重新检查了一遍。
一直到天亮,所有人都没有合眼。
“换一批人,再检查一遍!一定要确保不会因为任何疏漏而导致首飞时出现问题!”
双眼布满血丝的宋总在得到汇报后,再次下达了命令。
于是,计划网络图上的小旗全部被取下来,又开始从最基础的各个系统进行检查。
他没有离开。
谢威也没有离开。
甚至连顾海云跟徐昌帅等人同样没有离开,所有人都在车间里待着,静静地看着新一批技术人员根据图纸以及技术标准对这架中国航空工业史的奇迹样机进行第13次全机检查。
“宋总,谢主任,你们先去休息休息吧……”
医疗组的负责人祁红玉接连催促了几人多次。
几人不为所动。
就在这里耗着。
“我们困了自己知道去休息,祁组长,你先歇着吧。”
宋总对祁红玉说道随后有些不满地看了谢威一眼。
现场医疗组,是样机正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