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却已经止住,陈凡知道,对方知道瞒不下去,也不准备再骗下去了,除了应付的叫两声冤枉,也放弃抵抗了。
陈凡对俞敬道:“县尊,请将几人单独关押拷问,谁若是先行举告,便饶了那人,其余人等一并在今晚前格杀勿论。”
听到这话,刚刚还哭哭啼啼的中年人顿时色变,挣扎着想要挣脱绑缚,他目眦欲裂地看着陈凡道:“陈秀才,你若敢动我们一人,我们的人必屠了你的弘毅塾,鸡犬不留!”
陈凡冷笑道:“你不是砀山典地逃荒,刚到海陵县吗?怎么还对弘毅塾和我这般熟悉?”
中年乞丐再也不装了,恶狠狠转头对其他几人道:“不要着了他的奸计,官府万万不可能放过我等。”
徐述这时睁开眼道:“县尊,先将此顽妄贼酋杀了!”
俞敬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对南监的狱子点了点头,狱子很快就押着那人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叫骂声,随即叫骂声戛然而止,很快,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便被摆在盘子上端了进来。
俞敬厌恶地挥了挥手:“去把它挂在皮场庙。等事后取下,尸首一齐送法司处置。”
“是!”
待那狱子走后,屋中被捆绑的几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其中一个年轻的花子更是身体抖个不停。
俞敬声音冰冷,看着那最年轻的花子道:“看你在贼匪中岁数最小,本官怜惜你,给你个机会先说!”
那年轻乞丐此刻如同烂泥般瘫坐在地上:“我们,我们不是乞丐,也,也不是倭寇,我们是江上讨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