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春华却不理他,微微一笑道:“去岁东南剿倭耗银一百七十万两,今年还没到十月,已经耗银三百二十多万两,尔宁绍台月请饷牍在我的案头摆了三寸厚,请问,你这兵备道今年剿了多少倭寇?”
胡襄闻言,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渗了出来,顺着他的法令纹划入口中,又苦又涩。
“浙直盐课、市舶税银皆已抵押输边,若下月再无捷报,本官只得奏请改‘均平银’为‘倭饷银’——届时你那三府田赋加征三成,民变之责尔自担之!”
图穷匕见,原本和乐融融的宴席,转眼间变得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