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论语》有云:‘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师者若真具传道授业之能,何至门墙之内朽木难雕、粪土之墙不可杇也?昔孔子设教,首重‘因材施教’,观大人高足,或空谈道德而失政事之实,或拘泥陈说而乏应变之智,此岂非师者导引失序之过?”
“《中庸》明训:‘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然‘致’字背后,乃是克己修持之实功,绝非虚悬‘无为’而废纲纪!今吾辈以乡试为衡鉴,正合《春秋》‘正名’之义——名不正则言不顺,师道尊严,当以实绩为凭,岂能徒仗科名虚誉而蔽贤者之路?”
他语锋陡转,袖中手指倏忽抬起,直指马九畴方向,厉声道:“《吕氏春秋》有言:‘举纲而万目张’,今日赌约便是这纲目之始!若大人门下果能于南闱之中,以文章实力压倒我师兄弟,我惠应麟当即刻束脩登门,执弟子礼以求教;然若大人之教终显支绌……”
他刻意顿挫,冷笑一声,“则请效古之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自此闭门谢客,慎勿复以‘明德’之论误人子弟!否则,岂非违逆《大学》‘修身而后家齐’之序,徒令天下笑儒门师道沦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在场的王大绶、韩辑等人这才发现,原来陈观等人并不是临时针对,而是早有预谋。
他们的目光看向陈凡,很想知道陈凡会不会答应惠应麟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