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自是高兴,但陈凡还没给出评价,他心中依然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陈凡笑着放下手里的纸,用欣赏的目光看向叶选。
“甚好!”
“前朝写杂剧的文人有句名言,叫做【楔子蓄势、矛盾骤起】。”
“你开篇不去介绍乱七八糟的背景,而是单刀直入,直接写屠岸贾杀入赵家,听众们听到这个故事,立刻就会被拉入到那晚的血雨腥风之中。”
“还有这段……”
陈凡手指着“庄姬于帷后窥见,指甲掐入掌心,几乎掐出血来,却不敢泣出声响”这段话道:
“于无声处听惊雷啊!”
“指甲掐掌,几见于血,此一笔,真乃以针窥海,以锥画地之力也!不言悲而悲愤自现,不写痛而痛入骨髓。庄姬其性如铁,其情似丝;于铁血交迸之际,能作此万钧压抑,非独贞妇之节,实兼慈母之智、烈士之勇矣。”
陈凡转过头去,看着身后的宋堂长:“堂长觉得如何?”
宋堂长黑着脸,抿着嘴,最终抱了抱拳:“状元公……大才!”
说罢,对叶宪拱了拱手:“叨扰了!”
说罢,臊眉耷眼,片刻也不想待在此地的他,转身出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