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仰头灌下那半碗水,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和眼角,展开那皱巴巴的状纸,虽然声音依旧发颤,却一字一句,开始讲述那五亩水浇地,那篡改的黄册,和他父亲死不瞑目的双眼……
夕阳将河滩染成血色,也将那面“陈”字旗和棚子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似乎大了一些,旗幡招展,猎猎作响。越来越多衣衫褴褛的身影,开始犹豫着,试探着,从四面八方,向着那面旗帜下的木案,慢慢挪动脚步。
金山卫的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