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闻言,心中一揪。
他看着眼前国色天香的蔺芊芊,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是啊,蔺芊芊向来如此,对自己仗义出手,从不计较回报。
同时,他又觉得这份心意,犹如沉甸甸的重担,压在了他的肩膀,不可辜负!
“嗐……”林尘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若是仇敌,仅仅只有李家、玄天宗,他或许不惧,但是,那个神秘人让林尘捉摸不透。
其背后的势力,很可能不是雷州蔺家所能碰瓷的!
一旦蔺芊芊卷入其中,那么,蔺家很有可能因此遭遇灭顶之灾!
蔺芊芊与蔺霄,绝对是首当其冲!
此事,需慎重!
“林公子……”
这时,蔺芊芊又开口道。
林尘看去,只见蔺芊芊已经将一瓶丹药,放在了林尘的桌前。
玉佩通体碧绿,隐有流光,中心刻着一个古朴的“丹”字。
“这是我父亲炼制的五品雷元丹,有辅助修炼之效。今日赠予你,助你突破,接下来的战斗,定要小心。”
林尘看着那枚显然极为珍贵、带着少女体温与心意的五品雷元丹,又看向蔺芊芊那双盛满担忧与信任的眼眸,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没有拒绝,缓缓伸手,将丹药握入掌心。
温润的触感传来,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
“多谢。”他低声道,眼中冰冷稍融,“我会的。”
静室之外,雷州主城风云激荡;静室之内,茶香袅袅,无言的情谊与沉重的承诺,悄然交织。
而真正的风暴,还远未停歇。
夜色深沉,笼罩着雷州主城。
白日里天擂广场的喧嚣与血腥,似乎已被黑暗暂时吞没,只余下各大学宫别院内灯火通明,暗流涌动。
龙泉学宫别院深处。
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数道身影围桌而坐。
主位上,是龙泉学宫此行带队的院长严宽,他面色阴沉,眉头紧锁。
左侧,坐着李家家主李玄坤,面容一如既往的威严淡漠,只是眼底深处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右侧则是王家家主王擎,眼神阴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下手位置,李青风与王昆并肩而立。
李青风脸色冰冷,眼神锐利。
王昆则面带愤恨,时不时将凶狠的目光投向密室角落。
那里,一张软榻上,赵婉灵正半靠在那里。
她脸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失神,身上虽已换了干净衣裳,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萎靡与绝望。
更关键的是,她周身再无半分灵力波动,如同从未修炼过的凡人,甚至比凡人更加虚弱。
那是灵根被彻底剥夺摧毁后,生命本源严重受损的迹象。
白日里娇艳如花、趾高气扬的玄天宗预备弟子,此刻却像是一株被连根拔起、曝晒于烈日下的名贵花卉,迅速凋零枯萎。
“院长……赵师妹的情况……如何了?”
李青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目光扫过赵婉灵时,还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
严宽闻言,看了一眼榻上眼神呆滞的赵婉灵,摇了摇头:“灵根被彻底剥离、震碎,手法极其霸道歹毒,没有留下丝毫恢复的余地。丹田经脉亦受严重波及,本源大损。莫说重修,便是想做个健康的普通人……恐怕都需常年以珍贵药材温养,且寿元有损。此生……修炼无望了。”
修炼无望四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在赵婉灵心头。
她空洞的眼眸猛地一颤,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顺着苍白脸颊滑下。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簌簌发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不……不……”
她终于发出嘶哑的声音,挣扎着想要坐直,目光哀求地看向严宽,又转向李玄坤和李青风。
“院长……李伯父……青风师兄……求求你们,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玄天宗……对!玄天宗一定有办法!青云师兄他……他一定有办法救我的!我不能就这么废了!我不能!”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在密室中回荡,更添几分压抑。
严宽再次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与冷漠:“玄天宗即便有夺天地造化的灵丹妙药,但那些,岂会用在……一个已无价值的外门预备弟子身上?赵婉灵,接受现实吧。”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将赵婉灵最后一丝希望浇灭。
她僵在那里,眼泪流得更凶,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声的抽噎和彻底灰败的眼神。
李玄坤自始至终,目光都未在赵婉灵身上过多停留,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此刻,他淡淡开口,将话题引向更现实的问题:“严院长,此女既已如此,不知龙泉学宫,打算如何安置?”
严宽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捋须沉吟,道:“婉灵毕竟曾是我龙泉学宫弟子,也为学宫立过功。按理说,学宫理应负责其日后生计。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玄坤,“此事毕竟因李家而起,婉灵与青云贤侄关系匪浅。李家资源雄厚,若能接手照料,想必更为妥当。”
这是要将包袱甩给李家。
李玄坤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才冷漠地说道:“李家,不养闲人。”
短短六字,冰冷刺骨,彻底断绝了赵婉灵依附李家的可能。
“父亲!”
李青风眉头微皱,低声道,“那大哥那边……”
赵婉灵毕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