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绛!”
搬山宗,祖师堂中。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夹杂着无穷怒火,滚滚杀意。
“本座问你,我那徒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时间。
祖师堂中所有人的齐刷刷的看向站在祖师堂中央的魏绛。
此刻的他气息虚浮,面色煞白,哪有半点合道大能的气势,反而更像是一条丧家之犬,沉默半晌后,才艰难的开口说道。
“回禀曲烛长老,三长老本暗想暗中潜入万法玄宗,将那名叫阮珠的小丫头带走,但却落入了万法玄宗布下的陷阱之中。”
“等我赶到的时候,三长老已经身受重伤,我本想拼死将其救出,但那万法玄宗早有准备,其上代掌门就藏在天光峰中。”
“可惜我修为未入大乘,未能将那老匹夫镇杀,只能与他拼了个两败俱伤,而三长老他,他……”
说到此处。
魏绛的面色满是自责,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
“他被赶来的万法玄宗之人,配合那大阵困杀,最后拼尽了最后一丝真元,宁死也没有半点屈服!”
“放屁!”
轰地一下。
魏绛只感觉一只无形地巨手拍在他的胸口,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什么上代掌门,千杀老狗当年早就离开南域,寻找突破大乘之机,岂会藏身于万法玄宗里,你莫非觉得本座老眼昏花,可任由你随意欺瞒!”
“曲烛长老息怒,弟子不敢。”
魏绛连忙低头,不敢去看眼前白发老者的眼神,咬牙道。
“但弟子没有丝毫隐瞒,曲烛长老若是不信,大可去万法玄宗查验。若是弟子有半句隐瞒,愿受门规处置!”
“你当老夫不敢?”
曲烛冷哼一声,眼中划过一道森冷杀机。
他是搬山宗太上长老,四大大乘尊者之一,若非魏绛是搬山宗宗主魏亟的亲弟弟,刚刚那一掌他就恨不得直接把人废了。
明明是魏绛与自己的弟子一道前去,可偏偏自己的弟子遭人残杀,而魏绛却好端端的活着回来了。
他凭什么不死在万法玄宗!
气氛陡然间死寂一片。
魏绛抬头,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曲烛,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正当此时。
一道中正平和的嗓音响起。
“曲烛长老何必如此动怒,魏绛虽有错,但罪不至死。何况他也身受重伤,绝非假象,至于三长老之死,早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商议对策,将那道圣阶秘术夺回我搬山宗,还有那密信中提起的小辈秦景言,若真身怀神异,也要将其带回。”
开口之人正是搬山宗当代宗主魏亟,同样是大乘尊者。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祖师堂中还有五人,其中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少女模样的正是搬山宗的另外一位太上长老云渺尊者。
另外四人,则是搬山宗的四位长老,都是合道境修为。
曲烛虽心有不甘,但魏亟既然已经开口,他也只能暂时放下心中杀意,不悦的一挥衣袖,哼了一声。
“本座的弟子不会白死,不管谁是幕后真凶,本座早晚要将其挫骨扬灰,灭他满门!”
“曲烛长老放心,三长老之死,我搬山宗上下谁不痛心,此事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魏亟算是给了曲烛一个台阶,又不满的瞪了一眼魏绛。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赔上了一个合道境长老,若不是看在兄弟情分上,魏亟也绝不会轻饶了魏绛。
“曲烛长老,云渺长老,如今烈阳长老正暗中跟着司樾老贼,已经确定司樾去了无涯圣地。我听说万法玄宗的初代老祖与无涯圣地有着一段香火情,又在道盟麾下,若是硬来,只怕会惹来道盟不满,无涯圣地若是问罪,我们也不会好过。”
“哼,没想到区区一个万法玄宗竟然还和无涯圣地有着交情,不然的话,本座现在就亲自前往南域,将那些该死的爬虫蝼蚁一个个全部捏死!”
曲烛尊者怒火中烧的“呸”了一声。
不知道多少年没让他这么憋屈过了,自己的弟子死的不明不白,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却又有诸多顾虑,投鼠忌器。
实在是叫人窝火。
“曲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个臭脾气。别忘了,万法玄宗那个老不死的只是下落不明,还没真正死掉。”
“他……”
曲烛的声音突然一顿,脸上划过一道忌惮之色。
他与云渺尊者都活了三千余年,对一些隐秘早有耳闻,云渺尊者口中的老不死自然就是万法玄宗的初代祖师。
搬山宗想要吞并万法玄宗,将南域纳入版图之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在他们二人还是门中弟子的时候,他们的师尊就特意交代过他们,不可对万法玄宗逼迫过甚,只能徐徐图之。
正是因为万法玄宗的初代祖师至今还没有传出死讯,那个万年之前就名震一方,杀得南域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狠人可不是好惹的。
更别说在早先传来的密信中也有提及,那秦景言祭祖之时,引来了初代老祖的画像认可,更加印证了那老不死尚在人世。
“那现在该如何,圣阶秘术,我们必须拿到手。还有那秦景言,能被南宫晚晴收作开山弟子,还被司樾寄予厚望,定然有不凡之处。让你们打探的消息可有什么进展?”
“回曲烛长老。”
搬山宗二长老走了出来。
“据我们所知,那秦景言似乎来自北境,与南域隔着一片无妄海,其天赋不俗,极其好色,据说年纪轻轻就已有八位道侣,而且在北境还有家眷留下。”
“哦?!”
曲烛顿时来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