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只以为是睡熟了。
他俯身,拾起滑落的毛毯,重新仔细地覆盖到她的肩膀处,掖好,准备起身离开。
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带着不满的嘤咛。
他回头,发现她依旧闭着眼深陷梦乡,但那毯子却又被她无意识地蹬到了小腿处。
时傲挑了挑眉,再次耐心地转身,将毯子拉上来盖好。
这次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观察。
果不其然,不出几秒,睡梦中的女人便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嘟囔着模糊不清的呓语,似乎极其不耐热,手脚并用地又将毯子推开了一些。
这反应让他察觉到了异常。
傍晚的海上温度颇低,连他都感到一丝凉意,她怎么会热得如此烦躁?
目光再次落回她脸上,仔细端详着。女人脸颊的红润确实有些不正常,并非健康的光泽,而是一种潮红,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微张的唇瓣也显得过于干燥。
他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和脖颈,皮肤温度明显偏高,带着一种不寻常的烫意,
但这热度……似乎又不完全像是寻常风寒发热的症状。
考虑到她之前的经历和这艘船的复杂性,他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又不敢贸然将她喊醒询问。
沉吟片刻,最终将毛毯拉至她腰间盖好,至少保证腹部不受凉。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覆盖的面积小了,女人没有再激烈地挣脱。
但时傲终究是不放心。
他没有选择离开船舱去外面休息,而是走到床对面的长椅上坐下,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决定就这样守着她。
舱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引擎隐隐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