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懒腰,“明儿个还得早起呢。”
“嗯,睡吧。”苏婉收拾好针线笸箩,红梅也打着哈欠回了东屋。
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王强搂着苏婉,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苏婉却有些睡不着。
她借着月光,看着身边这个熟睡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她轻轻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晚安,当家的。”
第二天一大早,公鸡才刚打鸣,老王家的大院就热闹起来了。
红梅早早就起来了。
“咯咯咯——”
她在后院喂鸡呢。
手里端着个破脸盆,里面拌着糠和烂菜叶子,一边撒一边唤着。
那一群芦花鸡扑腾着翅膀围着她转,争先恐后地抢食吃。
“吃吧吃吧!多吃点好下蛋!”
红梅看着那几个刚捡回来的热乎鸡蛋,乐得合不拢嘴,“回头给嫂子冲鸡蛋水喝!”
前院,苏婉正蹲在井边洗衣服。
清凉的井水哗啦啦地流,肥皂沫子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她洗得很仔细,特别是王强那几件工装,领口袖口都打了好几遍肥皂,用棒槌敲得啪啪响。
王强也没闲着。
他穿着个背心,正坐在院子中间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砂纸和油漆,在修整那几把旧椅子。
这椅子有些年头了,腿都有点晃悠。
王强也是个巧手,钉上钉子,缠上铁丝,再刷上一层清漆,看着跟新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