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宵禁,改由风雨楼、以及郡衙一同负责巡夜,哪怕是武夫,都不敢在平山城内闹事。
毕竟这大半个月以来,继承了极乐楼半数产业的风雨楼也是在江湖上大把撒钱,在各地都拉拢了不少武夫。
何况这平山城乃是风雨楼如今的总楼所在,哪个武夫敢在这里闹事,那是真的不要命了。
不过,这段时间江湖上对于风雨楼的热议,却是随着武评榜的排名更换渐渐消散。
迎来送往的宾客当中,纵有些武夫在饮酒之时,聊起的多是武评榜上那些名次变化。
从前大虞武评榜,十天半个月更新一次已经算是稀奇之事,到了五品开始,榜上排名更是多年毫无变化。
自打前些日子五品榜上空降了一位‘三绝道人’之后,竟是创下了一日改榜十次的记录。
榜上六品、七品,皆有变化,八品、九品,更是一日数变。
尽管五品之下的排名更易,不会频繁重出再版,但那些上了榜的武夫,却几乎每日都要斗上几场。
整个大虞江湖,五品之下的武夫就好像发了疯一般,甚至打死打残了不少。
这等大事,自然惊动了整座江湖。
此时此刻就在这风雨楼中,也有许多武夫拿着此事当作谈资。
“你们听说了没有?前些日子,七品榜上的武夫可是打死了好几人呐。”
“兄弟这消息可是过时了,我听说这次死的人中还有一些大派弟子,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听闻连几个一流宗门都快要坐不住了。”
“可不是嘛,云海剑宗有几个八品门人卷入风波,被人活活打死了。就他们那个脾气,如何忍得下这口气?据说有一名宗师亲自带人下山,欲要找回场子,结果却被‘名侠’给拦了回去!”
说到这里,周围谈天说地的声音也是降低几分,几乎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向那几名武夫投去目光。
“‘名侠’顾擎涛?不……顾宗师?”
一名武夫的声音抖了抖:“那可是如今的五品第一啊,他跟云海剑宗对上了?”
“也不算对上了。”那提起名侠的武夫微微摇头:“云海剑宗虽然是大虞一流,但行事嚣张多于公道,若真叫那位宗师下山,只怕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顾宗师出面调停此事,也只是在维护江湖的规矩。”
听得这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也是,云海剑宗的门人弟子死在外边,真叫他们的宗师出面,怕是会把下三品的武评榜杀个精光。”
“顾宗师以一己之力劝回云海剑宗,不光有一副侠义心肠,还有常人难及的胆魄啊。”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如今大虞五品第一的‘名侠’顾擎涛,在江湖武夫心中自有一席特殊位置。
这位顾宗师向来不与人为恶,唯有遇上了可能会影响整座江湖的纷争,才会出手干预。而他处事公道,为人颇具侠气,即便被他调停的双方,也不会有什么不满之处。
久而久之,便在江湖上得了个‘名侠’的称号。
在‘武癫’徐樊离世之前,他已是五品第二。
徐樊一死,顾擎涛这五品排名,便是顺理成章地往上抬了个位置。
“说起来,下三品的武评连日生出风波,背后会不会有人在操弄?”
这时,一名武夫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毕竟连顾宗师都现身了,说明此事继续扩大下去,搞不好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近来江湖上除了极乐楼闹出了些许风浪,也没什么其他值得关注的消息。”有人摇头说道:“就算谁想在背后操弄,那也该有利可图才是。目前看来,不过是一群武夫争名,也是再寻常不过之事了。”
听得这话,众人纷纷颔首,倒也表示认同。
练就一身本事的武夫,想要扬名,无非就是两个途径,要么就是在江湖上行走,闯出一些名声,要么就是挑战成名高手,踩着别人上位。
而这两条途径,最终也只汇成一条路。
那就是武评榜。
五品之下没被列入武评,任你的名声大过天了也是无用。
对于‘武评’这场名利是非,便是大派弟子也不能免俗。
如今的风波,其实多是由那些大派弟子闹出来的动静。
几人直到换了话题之时间都没有发现,就在几步之外,一名身穿风雨楼黑色劲装的男子靠住露台栏杆,一身气机尽数收敛,安静地听着他们谈天说地。
静静听完这群武夫的话,乔骸抬脚迈步,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从旁边绕路上了楼。
很快。
他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卢季。
两人目光交错,互相点了点头。
“乔兄弟最近在楼里可还适应?”同样身着黑色锦袍的卢季笑了笑,“若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只管与我说。”
乔骸扶着腰间的短刀,平静道:“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只不过每天在这里听往来的客人吹嘘‘名侠’,耳朵已经快要听出茧了。”
见他提起此事,卢季亦是微微颔首说道:“近日以来,江湖上关于‘名侠’的消息确实越来越多了。”
顿了顿后,卢季便道:“风雨楼舍去了不少旧生意,但还坚持做这酒楼的买卖,乔兄应当知道是何缘由。”
“打探消息最灵通之处,无外乎茶楼酒肆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乔骸淡淡道:“谢宗师想要立下耳目,唯有风雨楼能做到这一点。”
卢季笑了一声,“乔兄弟既然知道这一点,我就不必再浪费口舌了。”
说完,他从将一沓信件递给乔骸:“这都是近日以来,各地风雨楼收集到的一些情报,乔兄弟拿去整理一番,给楼主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