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被包围,此时已是退无可退,身后是滚滚大河,前方和左右都是金军。
前方是如潮水般涌来的金兵!
“弟兄们,此处风景如何啊?”提刀的张承易洒脱的高呼一声。
“好,太好了!”
“美,太特娘的美了……”
“哈哈哈,老子做梦都想睡这风水宝地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
金兵“哗啦啦”散开,前方丘坡上,完颜活女骑着战马缓缓而来,居高临下的俯视。
不过他却是没有看这一伙千人骑兵。
而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后方是滚滚河水,两侧是绝壁,确实是一处死地。
可他想要的宗泽大军,确实没有影子。
不过他却是不慌,杀了这伙前哨,慢慢搜山就是,整个包围圈都在缩小。
宗泽,逃不了!
“杀。”完颜活女握着马鞭的手轻轻一摆,下达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命令。
“咻咻咻!”
金军的进攻开始了。
上来便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面对扑面而来的箭矢,张承易等人立刻飞舞刀剑劈砍抵挡。
“冲出去,杀光金狗!”
张承易劈砍掉一支利箭,长刀前指,下令攻杀。
他们现在没有阻挡的盾牌,只能充分发挥骑兵的机动性,极速冲杀,近战血拼。
“砰砰砰!”
骑兵冲锋,虽然有将士被箭矢射中倒地,但如此近距离,还是被冲到了。
金军一方自然也开始出动骑兵。
金军的铁骑如黑潮般涌来,马鼻喷吐着白雾,蹄声震得河滩碎石跳动。
“轰!”
终于,两伙精锐骑兵冲杀到了一起。
“杀!”张承易怒吼,猛地一夹马腹,率先跃出,战马嘶鸣着迎头撞入敌阵!
“锵!”
第一刀劈下。
迎面金骑的弯刀连带着半片肩胛被斩开,血浪“啪”的泼洒在河滩上。
战马之上,张承易反手横削,又一骑喉间爆出血线栽落马下。
“攻杀,攻杀,攻杀!凿穿他们!”将士们嘶吼咆哮,刀锋搅碎第三名敌兵的胸甲。
“攻杀,攻杀,攻杀!”其余将士也是高呼着,悍不畏死的冲杀而去。
然而,他们悍勇,金兵也不弱,双方都是精锐,不存在谁被对方气势压倒一说。
可金军数量毕竟占优势,太多了。
“哈哈,跟老子一起死吧!”左侧传来怒吼,一名将士被长矛捅穿胸膛,然而他却死死攥住矛杆,狞笑着,另一手挥刀砍翻敌人。
右侧三名宋军背靠背组成小阵,长枪挥舞,不断有断肢和头颅飞起,然而包围圈,却是越来越小。
“将军,换命!”
年轻偏校突然大笑,他马腹插着两柄弯刀却浑然不顾,策马撞向金军最密集处而去。
“杀!”远处张承易听到了,但没有回头,眼眶欲裂,刀势愈发狂暴。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骨骼碎裂的闷响,每一记突刺,都带起内脏的腥热。
短时间,高频率的冲杀,他的铠甲早已变形,左肩嵌着半截箭杆,鲜血浸透战袍。
此时,金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结圆阵!”张承易高呼。
闻言,残存的骑兵立即靠拢,战马喘着粗气,将士们浑身浴血,却依然保持着阵型。
金军骑兵再次涌来。
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正面冲击,而是绕着圆阵游走,不断用弓箭骚扰。
“啊!”一名将士大腿中箭,却咬牙折断箭杆,继续握紧长枪。
“杀!”眼瞅着金人变换阵型,长时间下去他们必然会被慢慢磨死,这种死法太窝囊。
“兄弟们,这种死法太窝囊,跟老子杀出去!”怒吼一声,张承易双手猛的一扯缰绳,策马冲出阵型,直扑金军队列。
“噗呲,噗呲,噗呲……”长刀所过之处,敌兵纷纷落马。
此时只剩下二十余名骑兵紧随其后。
他们从未想过能活着离开,此刻临死,更是抱着杀一个垫背,杀两个算赚的心思冲杀。
金军阵中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面对完颜活女的大军,这点突围口子,很快被更多的金兵堵死。
张承易的战马被长矛刺倒,他顺势滚落,长刀在地面划出半圆,扫倒三名敌兵。
“下马步战!”
落地的张承易吐出嘴里的血沫。
此时,众人的战马都已受重伤,残存的将士也纷纷下马,背靠背组成最后的防线。
金兵的冲杀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不时的海有弓弩手掠阵射杀。
而张承易等人,没有盾牌,他们就以尸体为掩体,没有长兵,就捡起断枪残刀。
“噗呲!”一个将士腹部被刺穿,却死死抱住敌兵,让同伴有机会一刀毙敌。
另一个断臂的士卒,用牙齿咬着刀柄,还在拼命挥砍。
“嘭!”张承易的刀终于断了。
他扔下断刀,从地上捡起一杆长枪,直接冲进人群,连挑七人。
终于,随着“嘎吱”一声,枪杆也折断,他又捡起一把卷刃的腰刀,继续厮杀。
丘坡上,完颜活女和副将见此,也不由的被张承易等人的悍不畏死所动容。
突然,完颜活女挥手示意暂停。
一旁副将抬手,号角吹响,下方河滩,金兵的攻杀停止。
“如果你告诉我宗泽此刻在哪,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弟兄们。”他用生硬的汉话喊道:
“我故意拖延时间,就是等宗泽派人来救你们,可现在都没看到他。”
“很显然,你们被放弃了……”
“呵,呵呵,哈哈哈……”不等完颜活女说完,张承易拄着刀,突然仰头大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