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化解阀主的戒心。
毕竟,只要商路不断,他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赚钱;
可要是让阀主起了疑心,断了他的路子,那才是真的完了。”
“放弃山货?”李有才皱紧眉头:“他打算怎么做?”
杨灿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能怎么做?当然就是现在发生的事了啊。
何执事在丰安庄早有一个帮手,这么多年一直帮着他贩卖山货,这个帮手,就是张云翊。”
“张云翊?”李有才又吃了一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何执事要通过苍狼峡跟胡人做买卖,要是没有丰安庄庄主的配合,偶尔一两笔生意或许能蒙混过关,可长久做下去,迟早会露出马脚。
张云翊作为丰安庄的主人,要想包庇何执事,简直是易如反掌。
杨灿继续道:“于是,何执事就把山货的埋藏地点告诉了张云翊,让他派人悄悄把山货挖出来,运回丰安庄藏好。
接着,他又以‘调查走私’为借口,故意把我引去苍狼峡。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张云翊制造机会。”
“制造什么机会?”
“栽赃的机会!他想让张云翊趁我不在庄里,控制我的府邸。
一旦张云翊控制了杨府,就把那批甲胄悄悄运进府里。
这样一来,我就百口莫辩,栽赃陷害的戏码也就成了。”
李有才只听得目瞪口呆,如此一波三折、诡谲莫测的算计,真的不是一个故事吗?
杨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叹息道:“而你李执事,就是何执事特意留下的‘证人’。”
“我?”
“不错!张云翊是本地人,对丰安堡熟得不能再熟。
一旦他控制了全堡,想在你眼皮子底下把山货和甲胄运进杨府,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他当着你的面‘搜出’赃物,再让你出来作证,如此一来,还怕阀主不信吗?”
“这……”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以为,山货是我杨灿走私的。
而我近来又确实手头紧,这就更能说得通了。
至于我从哪儿弄来的货,想必何执事也早有安排。
可我担任丰安庄主才多久?那么所有人都会觉得,我这走私的买卖刚做没多久。
到时候,山货找到了,贩山货的人也找到了,阀主自然就安心了。
何执事呢,不仅洗清了自己,还把他的同伙张云翊扶回了庄主之后。
以后他们就能继续愉快地走山货,如此皆大欢喜,岂不快哉?”
李有才张了张嘴,艰涩地吞了口唾沫:“可这……这一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杨灿冷笑道:“秃发隼邪的确埋伏在了苍狼峡,但他的目标可不是何执事,而是我!
何执事带去的人,本就不比我少,他又找了个借口,把我的护卫派去了拔力部落。”
“当时在苍狼峡里的,我这一方就只我一人。
而何执事的人再加上秃发隼邪的伏兵,无论怎么看,我都逃不掉了。
何执事得意之下,觉得胜券在握,这才向我卖弄,亲口说给我听的。”
李有才只听得心头发寒,杨灿说的这些环环相扣,的确都能说得通。
可……说得通归说得通,证据呢?
空口无凭的,就算杨灿说破了天去,就这么判定于阀二执事是山爷,谁信呐?
杨灿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解释道:“我抓了何执事几个亲信的随从。
你只要用刑一问,必然能从他们嘴里问出实话,到时候就能确认何执事到底是不是山爷了。”
李有才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真有活口作证,那这事就算再离奇,也由不得人不信了。
可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既然当时苍狼峡里,杨灿是孤身一人,对面是何执事和秃发隼邪两伙人,那他又是如何逃脱生天,甚至反杀了何执事、生擒了秃发隼邪呢?
难不成杨灿深藏不露,有霸王之勇,能以一敌百?
李有才忍不住问道:“杨贤弟,你……武功竟如此了得吗?
在那样的必杀局里,你……你还能反转乾坤?”
杨灿一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欸,李兄你可别抬举我了。
小弟就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懂得什么武功?
别说以一当十了,就是跟个普通部曲过招,我也未必能赢。”
“那你怎么……”
杨灿微微一笑,道:“这,就要说到另一个故事了。”
“另一个故事?”李有才皱起了眉头,这个故事他还没消化完呢,脑瓜皮有点发胀。
“李兄,你可知道,当初我刚兼任丰安庄主的时候,查到了张云翊不少贪赃枉法的罪证。”
杨灿道,“张云翊的儿子为了保全家产,竟丧心病狂,想放火烧了客舍,把我和张云翊一起烧死。”
李有才点了点头,这件事太有名了,他已经听说了。
“那件事之后,张云翊的性情就彻底变了。”
杨灿有些鄙夷地道:“他不仅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还罔顾人伦,把他儿媳妇陈婉儿,强行占有了。”
“什么?”
李有才只惊得张口结舌,他虽也知道张云翊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儿媳都不放过。
杨灿悠悠一叹,道:“那陈婉儿是个好女子,哪里肯甘心受此奇辱?
可她又只是个弱女子,根本没有力量反抗张云翊。
没办法,她只能假意屈服,暗地里却一直在寻找报仇的机会。”
“张云翊被美色迷了心窍,见陈婉儿已经‘屈服’,就对她没了防备。
所以,他跟何执事的那些密议,包括如何栽赃我、如何掩盖走私的事,都